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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往事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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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少年歪着头,语气带着明显的好奇,神色却平静极了,“父亲吗?”

苍山覆雪,明烛天南。

酒色的残梅沉入血色的河流,终年孤寂的极域被骤然撕裂,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场喧嚣。

“弑父灭宗,残害同门,苏予辞,苏屹灵……”

漫天飞舞的大雪,无休无止,苏宴白轻笑了一声,他撑着剑重新站了起来。

那身曾经一尘不染的白袍血迹斑斑,像缀了大片的红梅花瓣,平添了几分绮丽的艳色,再也不复当初的清雅微凉。

他嗓音极冷,像是极域终年不化的冰雪:“——你当真是好极了。”

雪色笼罩下的殿宇,万物寂静,只有清冽的寒风掠过,红梅的枝条如同虬龙来回游动,枝垂瓣落,捎来遥远的梅香。

“父亲过誉了。”少年同样一袭白衣,如霜似雪,几乎要与天地融为一色。

他轻叹一声,很是理所当然:“屹灵也不想的,虽说父亲超脱世俗,不问世事,但终归是玉骨铮铮,不会坐视不管,屹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寒潭凉月般的冷意在苏宴白眼里逐渐弥漫开来:“你这般肆意妄为,悉知,因缘会遇,果报自受。”

“是吗?”苏予辞伸手接了一片摇曳而坠的梅花,轻笑了下,那双和苏宴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桃花眼里却极冷极淡,没有一丝波澜起伏,“那屹灵便等着。”

雪飘如柳絮,缀在少年白色的长袍上,将原本端庄出尘的颜色衬出了三分孤冷与森寒。

苏宴白闭了闭眼,极域几朵未肯消融的寒酥在他的眼睫上凝成了一层白霜。

半响后,他睁开眼,越过少年凝视着远处的红梅,用含着难以言喻奇妙情绪的声音但却最平静的语调,缓缓地对少年说道:“你和我……其实一点也不像。”

“我教你习君子礼仪,明天下道义,却不知你本性如此。”

他把视线收回来,投向了眼前的少年。

眸中深埋的戾气陡然间横生涌现,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一字一句道:“早知如此,当初我便该一剑杀了你,如今这般,倒是我之过!”

少年站在雪地里,恍若未闻。

银白的衣袂在风中飘摇欲飞,湿漉漉地沾了些雪化的水,他的脸上似乎带了些笑意,却被风雪氤氲地模糊不清。

“请父亲放心好了,屹灵以后一定会好好打理极域,不负所托,父亲——”

少年眼睫漆黑浓密,脸上的笑意已经如同笼罩在林间的薄雾一样,慢慢地消散了,留下的只有无形刺骨的凛冽清寒:“便安心陪母亲去吧。”

三丈外,是剑刃寒光终枯萎,弯弓染血且啸鸣。

有的人天生就是如此,和幼时遭遇并无多大关联,这些过往于他们而言无任何影响。

苏予辞便是这类人。

若是早前便得势,他想,他还能做得更狠,做得更绝,这又算得了什么。

苏宴白尚知如此,难道他一个巫疆圣子还妄图凭这些困住他?

“巫疆圣子的实力竟如此不堪一击?”

苏予辞漠然的唇线不知不觉间上弯了一个极微弱的弧度,微微眯起的眼瞳里透出一缕若有若无的杀意:“落霞楼,果真是落没了。”

——怎么会这么快!

不过瞬间,他就能从幻影中出来,哪怕是些所谓的大能也很难做到,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乐竺蓦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显然意识到了对方的危险程度,可惜,对方并不给他震惊的时间。

苏予辞食指指骨微扬,腕上红绳系着的合背铜钱光华流转,一道银色长弓瞬间在他手中成型:“无趣。”

在他拉动箭弦的那一刻,血色的箭矢快速成型,尾端的翎羽卡在弓弦之上,发出细碎的铮响,直至弓如满月,修长的手指骤然一松。

羽箭带着尖鸣声,一往无前闪着寒芒破空而去。

迎面而来的箭簇让乐竺惊呼一声,身体飞快朝后越去堪堪躲过这一箭,却不想苏予辞意不在他。

箭矢携着不可阻挡之势,恍若流星划过天际爆发出耀眼光芒。

很快穿过捕忆蛊破开幻影,将其击杀后,又化作点点血色流萤将剩余的毒刺蜂蚕食个一干二净。

苏予辞细白的指尖轻轻拂过弓弦,光滑的弦丝忽然流漾起一层充满灵性的赤光,最终变成红绳串起铜钱稳稳回到他腕间。

眼看着就要败落,乐竺死死盯着苏予辞,一只眼睛由黑色转为赤红,化作一只圆形蛊虫从里面爬出来,飞快地落在地上。

于此同时,成千上万灰色的飞虫骤然从地面涌出,斑驳的羽翼铺天盖地填满了整个巷口。

乐竺的身形隐入其中,瞬间破碎成无数细小的飞虫,即将跟着化成飞蛾逃离此处。

没有办法,他只能舍弃一只眼睛来换取逃脱之法。

就在乐竺刚要舍弃这具躯壳,打算金蝉脱壳时,苏予辞手指轻轻地转了一转,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牌出现在他手中。

那块玉牌一跃而出,悄无声息地幻化出数面黑金阵旗,朝乐竺直直扑了过来,向内一合形成一个小型阵法将他牢牢困在里面。

本来尺许方圆的阵法不到片刻就围拢成了一人大小,在空中晃起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将他死死压制在地上。

不得不说,容絮这人品性不怎么样,东西倒是好用。

苏予辞轻笑,抬手一招,那块玉牌便重新飞回他的手中。

“我曾听说巫疆圣子的心是蛊王所铸,”苏予辞轻抚手中的墨玉令牌,穿过繁茂的玉兰花树,一步步走近,没有半分情面地踩在他的手背上,弯下腰,面带疑惑地看向他,“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落在地上的白色花瓣被碾压出淡黄的新鲜汁液,黏在青砖的缝隙里。

“我若是死了,你就再也别想得到蛊虫的解药!”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就令乐竺神色大变。

他绝不能死,圣龙下落至今未明,他们巫疆的族人还在等着他,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么一丝线索,绝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然而话音刚落,他的瞳孔就剧烈收缩,一股钻心的剧痛从他的胸口处传来。

乐竺脸色煞白,眼里带着迷茫,不可置信地低下头,胸口那处破了一个洞,鲜血正从里面汩汩涌出:“你疯了……”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可血还是从指缝里源源不断地流出,直到染红了袖子与衣襟,胸前的手才缓缓下滑落在地上。

苏予辞淡淡看着,直到面前之人再也没了生息,才随意打量起眼前黑色的蛊王。

像是察觉到危险来临,蛊王刚想跑,两根细长的手指一把夹住它坚硬漆黑的身躯,将它拎了起来。

月光下,那本该用来握笔抚琴的手,沾满了鲜血,白瓷一般显得阴冷。

“也不过如此。”他随意掂了掂就扔在了地上。

黑色的蛊王一落地就想逃跑,一只血萤倏地钻了进去,转瞬之间就将其吞噬得一干二净。

过后,还犹不满足地绕着地上的尸体一圈圈打转,好一会才飞回他身旁。

缚妖帛:‘啧啧,暴殄天物啊,那可是蛊王哎,能令百蛊的蛊王啊,就这么给他们吃了,不可惜吗?’

苏予辞逗着指尖的血萤,慢慢地道了一句:“我需要吗?”

‘行吧,行吧,是我多嘴。’

毕竟世间仅存的一条圣龙都能被拿来当做养料,一只蛊王又算得了什么?

宰了人家的圣龙不说,现在又把人家的圣子也杀了,落霞楼遇到他们也算是倒霉。

不过——

圣龙宰了倒也好,不仅能喂养“菌丝”,也省得将来埋下祸根,功亏一篑。

毕竟他们以玉河为据织就的那张网,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缚妖帛刚打算把嘴闭上却猛然间想到:‘对了,你把人杀了,解药可怎么办?’

“慌什么?”

苏予辞面不改色,清理完指上的污血往后退了一步,蹲下身,伸出手放在乐竺的额前上方,蓝灰色的灵光向着他的额头涌去。

‘搜魂术?’

‘欸,你之前应该没对那个小姑娘用搜魂术吧?’

缚妖帛觉得要是用了,她就算是命再好,估计现在也已经成了个傻子,况且亓官绥还在,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

苏予辞平淡地道:“搜魂术对她没用。”

嘁,缚妖帛一点也不相信,难不成那个小姑娘还不是人?

一股股的记忆从对方的脑海流入苏予辞的识海,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苏予辞收回了手。

“原来如此。”他的瞳孔之中有诡异的银灰色纹路一闪而过。

苏予辞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抬手顺势穿透乐竺的肩膀,血肉之中露出里面森森的胛骨,上面攀附着白色透明的圆状物,像一粒粒虫卵,苏予辞直接取下收入袖中。

乐竺睁着眼睛躺在地上,里面带着不甘与怨恨,脸色更是变得灰败不堪。

他的魂魄受搜魂术的影响正在慢慢散去,连重新进入六道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几只血萤争抢着进食,铺着青砖的深巷最后竟连血渍也没剩下。

做坏事,从来就不应该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否则落人把柄,处理起来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苏予辞站起身,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转身朝巷口外走去,只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往天边看了一眼:“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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