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一男子盘坐于地上,只见他脸上浮现蛛网般的紫红色纹路,俨然一副快要走火入魔的征兆。
男子突然睁开眼,神色复杂地看向眼前的女子,声音沙哑道:“你为何要这样做?我是你的父亲。”
他虽双目赤红,但眼神十分清明,可以看出意识还未被腐蚀。
赫连婉喃喃道:“为何要这样做。”随即她自嘲地笑了笑,质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吗?父亲。”
赫连端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他说:“可我是你的父亲,是疼爱你多年的父亲。”
“可他是我儿,是我想要用生命守护的人。要不是因为你当初的决定,他如今也不会死,这一切都要怪你!”
赫连端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在看到赫连婉身旁的闻人炎召后,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未说。
闻人炎召闻言默默地瞥了赫连婉几眼,随即把身子往后缩了缩。
他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眼下,他可是在赫连家的地界,赫连婉这疯女人该不会要杀人灭口。他又安慰自己,有契约限制,赫连婉应该不至于乱来。
赫连端深深地看了一眼赫连婉,又道:“你可知这毒要不了我的命。”
“父亲,我当然知道那毒要不了你的命,这只不过是我拖住你的手段罢了,想必你现在心神都用在逼出此毒上,根本无暇腾出手来抵挡我们的攻击。”
赫连婉给了闻人炎召一个眼神,闻人炎召心领神会。
二人向男子发起攻击,招式狠辣,皆带着破釜沉舟般的气势。
赫连端并未起身,依然还是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他强行运转周身经脉,掌心挥出的灵力将二人的攻击一一卸掉。
闻人炎召感慨道:“不愧是洞虚境强者,中了如此强横的毒还能顽强抵抗。”
赫连婉叱咤道:“你还有闲心称赞,莫不是在那浑水摸鱼?你可别忘了要是他今日不死,那死的可就是你了,还不快速速拿出看家本领,与我一同杀了他。”
只见二人攻势变得愈发猛烈,‘一往无前’的向男子袭去。
一番交战下,赫连端已是强弩之末。他在最后之际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却如潮涨潮落,逐渐式微。
那如江海决堤,势不可挡的一击也只是让赫连婉虎口一震,险些将手中的武器打掉。而闻人炎召比较倒霉一点,不仅手中的扇子被击落,还被余波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赫连端嘴角溢出一口紫黑色的血,瘫倒在地上。毒素已侵袭他的四肢百骸,他以无力回天。
赫连婉对闻人炎召道:“你先回去,我还有话要对父亲说。”
闻人炎召狐疑道:“你不会在最后关头心软了吧?”
“自然不会。”
闻人炎召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他虽转身离去,却时刻防备着身后,在安然无恙地走出赫连家后,他才暗自送了一口气。
他拿出留影石进行观看,这块留影石是从他和赫连婉接头后开始记录画面的。
留影石发出‘滋滋’声,显现出的画面是一面空白,并未呈现出他想象中的那些场景。
看来还是赫连婉技高一筹,不,准确的来说是他把人当傻子,结果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他原本想拿这个弑父的证据以此威胁赫连婉,再讨要些筹码,但赫连婉显然早有准备,身上带着个可以屏蔽留影石的磁石。
而密室那边,赫连端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明晃晃的黑影。
他气若游丝道:“我始终不明白你身为赫连家的大小姐,要什么男人没有,为何当初会看上一个小族男子,并隐姓埋名为他诞下一子,那个男人甚至妻妾成群,这不该是你作为赫连家大小姐的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