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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说她在胡闹!
她只是想继续和他在一起,就只有他们两个,她不要其他人。
谢云昭抹掉泪水,红着眼看着他,“你就是不要我了,我哪里不好吗?哥哥你为什么要考虑和别人谈恋爱结婚?”
这话说得……
林既平一脸愕然,她这是什么意思?他暂时是没考虑谈恋爱结婚,但如果要谈恋爱结婚肯定是和别人啊。
难道……
难道她果真抱着那违背公序良俗的想法吗?
林既平眼眸张了张,她红艳艳的唇却张嘴吐出如此让他惊骇的话,“哥哥,你和我谈恋爱结婚,好不好?”
这话一说,林既平残留的侥幸破碎一地,他曾想过,许是青春期的她在学校看见其他学生之间偷偷谈恋爱而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的身边又只有他这么一个和她亲近的男性,她一时间混淆了好奇和喜欢,误将这份少女心事安在了他的身上。
那天晚上……
他唇上触感只是她一时好奇而已。他作为哥哥的,妹妹好奇做出了什么错事,他不是不可以包容的,只要她及时悔改。
“回房间去,我可以当作没听过。”
林既平目光幽深泛凉地看着她,他个子高,肩膀宽厚,暖色灯光被他挡住,谢云昭仰起头看见的是他落在阴影中的面容。
与往日淡然无谓却总带着纵容的眼神不同,此刻的他露出了对待旁人凶戾的眼神,谢云昭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哥哥……”
明明害怕,她身体的潜意识却下意识向他靠近,反而要从他身上汲取温暖和安宁。
林既平也不想吓她,但不吓吓她,她越发无法无天了,什么话都能乱说。
他再次道,“回房间去,我没听见你今晚说了什么。”
他直接一锤定音,对她的委屈和祈求视而不见。原本瑟缩害怕他发怒的谢云昭眼底浮现执拗和疯狂。
她拽住他的手臂,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睡裙往上卷缩,露出白皙到晃人眼的大腿,只堪堪遮住了小短裤。
林既平瞳孔骤缩,眼和心仿佛被烫了一下,指尖颤抖,随即气得想发飙。
他的眼底仿佛冒着熊熊怒火,那道伤疤更显狰狞起来,但谢云昭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了,反而觉得很是痛快。
少女伸出手按在他的胸膛前,膝盖撑起,柔软红唇朝他快速袭来准确无误地亲在了他那道伤疤上,她伸出舌头轻轻舔着。
湿糯柔软的触感从他的伤疤上一直痒到了他的心底,林既平愣了下,随之而来的是勃然大怒。
他虎口卡住了她的下颌,推得她上半身往后仰,捏得她疼得皱眉,“疼……哥哥。”
林既平指尖下意识一松,谢云昭就势挥开他的手,又朝他紧抿的唇凑上去。
当作没听见她今晚说了什么……
那怎么行,那天晚上他闭上了眼睛,还可以遮掩过去,今天呢,他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哥哥只能是她的!
“你疯了是不是?”林既平反身将她按在了单人沙发上,胳膊撑在她的肩膀上拉开距离,低声怒喝道。
谢云昭吸了吸鼻子,软软地说道:“我很清醒。”
她侧了侧头,脸颊微微蹭着他按在她肩膀上的手背,“哥哥,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不好吗?”
她就要说出来,让他也无法逃避。
“你管我叫哥哥,还想和我在一起,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话。”林既平咬牙切齿。
“我们又不是亲兄妹。”
“我们和亲兄妹有什么两样。”
他一丝一毫都不肯妥协让步,谢云昭红着眼看他,泪珠颗颗坠落,砸在他的手臂上。
女孩子发丝凌乱,鼻子眼睛都泛着红,睡裙卷缩起来,皮肤白皙得刺眼,水润双眸带着怨念和痴缠地看着他,林既平心头满是无力感。
见她终于平静下来了,萎靡地侧身靠在沙发上沉默着,他收回手,将她卷起的裙摆拉下来。
他缓和了语气,语重心长劝道:“云昭,你听哥哥的话,你现在只是因为身边只有我一个人,你害怕你要抓牢哥哥,才误以为这是男女之间的喜欢,等你去上大学了,大学里有很多优秀又好看的男生,到那时你会明白的。”
“将今天的事忘掉,我永远是你哥哥,不会丢下你,不会不要你的。别害怕……”
林既平绞尽脑汁地低声哄着她,哄人这事他真的不擅长,云昭也一直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现在这是迟来的叛逆期吗?
他不相信她是真的喜欢他,爱他,没关系!只要他身边只有她,就足够了,他早晚会相信的,最重要的是……
“那你以后会和别人结婚吗?”
谢云昭嗡声嗡气,控诉地看着他,仿佛他只要一点头,就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林既平沉默,眼神幽幽地打量着她,思考着她这句话又想闹什么?要怎么回答才能让她不多想又能稳住她?
谢云昭继续道:“哥哥你说不会丢下我,不会不要我,那你结婚了,我在你心中还能是第一位吗?”
林既平:……
“不对,结婚了,你最亲近的人就是妻子,我怎么可能还会是你心中的第一位,你骗我,还说不会不要我?”
“最好的办法是,我当我自己的嫂子。”
林既平思维逐渐凌乱,他抹了把脸,“我今天是和你讲不清楚了是吧?你给我回房间去清醒清醒。”
又叫她回房间!
“我不回去,哥哥。我们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
谢云昭揪住他的衣摆,整个人往他怀里钻,手臂紧紧环抱着他的腰身。
林既平往后仰,伸手想将身上的她扯下来,单人沙发又小,他又怕不小心将她摔了。
“谢云昭,放手。”他怒喝道。
谢云昭瑟缩了一下,却抱得更紧了,她想要林既平,她无法承受没有林既平的往后。
他必须跟她一起走!
“不要。”
她跟八爪鱼一样缠绕在他身上使劲地蹭来蹭去,蹭得他满头热汗,柔软温暖的触觉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传达到他的皮肤上,他头皮发麻,如坐针毡。
林既平环顾四周,双臂禁锢着她的腰身,抱着人推开了她的房间门。
他走到床边,用力地撕扯开她,将她甩在了床上,随即转身就走,关上房门。
烦躁、无奈等等杂乱的情绪充斥在他的心头,他坐在床沿按着发胀发酸的眉心。
指尖一顿,他抬眸,不远处她光着脚又跑了出来。
是啊……
那是她的房间,怎么可能关得住她?
林既平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小居室,他的床就在客厅,他被她逼得无处可躲。
去厂里对付着睡,他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林既平揪了把头发,起身越过她身边走进她的房间把房门锁上了,她进不来,世界终于安静了,他狠狠松了口气。
谢云昭低着头久久伫立在原地,他不想看见她。
良久,她挪动脚步爬上了他的床,趴着枕在他的枕头上,拉上被子一角盖在腰间。
属于他身上的味道铺天盖地地裹挟着她,她轻轻嗅了嗅,躁动的心安静了下来,她闭上眼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
房间内,林既平靠着门板坐下来,房间很小,到处都是她的东西,有几件衣服被她随手丢在床上,包括女孩子贴身的小内衣,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的眼底。
鼻尖甚至萦绕着她身上的清香味。
林既平忽然后悔就这么进来了,他叹了口气,若是不知道她的心思,他可能会无无所顾忌直接去床上睡,但现在……
知道了她的心思,房间地板是干净整洁的,他认命地躺在了地上睡。
还好是夏天……
惨淡的月色流入屋内,给地板上撒上了一层银辉。
厂里的工作比较费体力,以往他只要一躺下,马上就入眠了,而此刻他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
一向乖巧的妹妹怎么忽然性情大变了……还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喜欢他?
林既平扯了扯嘴角,抬起手,看着粗糙长了茧子的掌心,指缝里洗不掉的漆,又摸了摸脸上那道伤疤……
她是傻子么。
忽而又想起她亲了他脸上的伤疤,他抿了抿唇放下正摸着伤疤的手。
夜凉如水,摩托车的轰鸣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又渐渐消失,夜色寂静。
林既平起身轻手轻脚打开了房门,他走到客厅,他的床铺上她正酣睡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额角的发丝微湿。
被子被她踢到了床角,睡裙蜷缩到她的小腹上,修长白皙的腿和一小截腰身在月光下白得刺眼。
林既平瞬间移开视线,落在她趴着睡后微微挤得肉肉的脸颊上。
将蜷缩在她腰腹上的睡裙往下拉了拉盖住小短裤,他弯腰将她抱起放回了她的床上,再将空调打开调到合适的温度。
她睡舒服了,蹙起的眉心被抚平。
林既平轻轻将房门关上,躺回了他狭窄的单人床上,他双臂枕在脑后,望着阳台外那一小片夜空。
*
翌日清晨,摊贩们吆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谢云昭嘤咛一声伸着懒腰。
懒腰伸到一半,昨夜的一幕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再一看,这是她自己的房间,他把她抱回来了……
谢云昭翻了个身,沉默地盯着地板看,昨天晚上她摊牌了,也闹得不欢而散。接下来该怎么办?
海鲜粥的味道传来,谢云昭鼻尖微耸,是哥哥早上熬粥了。
熬粥又比较麻烦,但她又喜欢早上喝热热的粥,所以她哥哥经常要早起用砂锅粥煲粥。
谢云昭想,在确定她爱上林既平之前,或许她早已爱上他为她做的每一顿饭,爱上清晨黄昏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爱上深夜他站在公交车站牌下等待她回家的身影……
只有他在,她才能无比安心,他是她灵魂和身体的归处。
谢云昭深吸口气,换掉睡裙后走出了房间。她一抬眸,撞上了拿着碗筷出来的林既平。
今天是个难得阳光灿烂的日子,空气中的灰尘粒子在阳光下飘荡着。
远处纷杂的声音如潮水般褪去,世界还在自如地运转着,而他们俩之间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
四目相对下,林既平抿了下唇,语气淡淡道:“去洗漱吃饭吧。”
“嗯。”
谢云昭垂下眼眸,走进卫生间。
凉水冲刷着她的手心,她躁动的心也沉郁了下来,他明摆就是避之不谈。
可她八月底就得去京照了……
饭桌上,谢云昭默默喝着粥,林既平吃得很快,他站起来准备把碗筷拿进去厨房内时,谢云昭忽然叫了他一声,“哥哥……”
林既平一顿,没有回头,“什么事?”
“我们还差许敬多少钱?”
谢云昭看着他的背影,学校和政府将奖金打在她的卡里,那一日她把卡给他,他却不要,还说什么照顾她只是为了偿还那年她照顾生病的张蒙依而已……
是因为被他知道了她的心思吧?所以他将对她的一切温情都归结到了张蒙依的身上,好像对她没有丝毫的感情。
但她怎么可能会相信呢?三年的相依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