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哮天无措地戳了戳手指,“我说是猜到的你信吗?”
“你、说、呢?”祝椿一字一顿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见哮天支支吾吾半天,她忿忿不平地吞了一大口蛋糕,口齿不清地诉苦:“为什么我的人生总是充满了谎言?!好命苦啊!呜……”
说着吃着,她还偷瞄一眼喝茶的杨戬。
杨戬心下了然,平静道:“哮天,跟她说吧。”
哮天的千言万语涌上心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砰”的一声,仙雾散去,原地变成了大黄狗。
还是一只令祝椿很眼熟的大黄狗。
“诶!好像福利院的那只大黄……不会吧?”
见对方点了点头,她倒吸一口气,“卧槽,大黄是被我亲手埋的啊!”
“那是假死。给你上关于生命的第一课。”
她揉了揉太阳穴,眨眼间哮天又变成一条斑点狗,她的双眼忽地瞪大,“点点?!”
她初高中在同一所学校,每天都会投喂流浪狗,点点是与她相处最好的狗,毕业后听闻点点离世她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这算什么?关于生命的第二课?”
哮天摇了摇头,“不,这次纯粹是因为你走了,我得跟着你。”
半柱香的时间,他来来回回变了十几种狗,有与祝椿亲近的,也有与祝椿擦肩而过的。
最后变成的这条黑狗,更是令祝椿震撼。
“我找了你好久!”
那是大学毕业晚会结束后,她一个人走夜路回偏远的出租屋,不知从哪窜出一辆连灯都没开的重型卡车。等她听到近在咫尺的轰隆声为时已晚,人都傻了,危机时刻一只大黑狗从草丛里冲出把她撞开了。
不然她估计要被卡车送到异世界……
嘶,现在也已经到异界了。
“当时我拿着手机手电筒照过去只看到一滩血迹,你没事吧?为什么后来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见她满脸担忧,哮天磕磕巴巴道:“我、我当然没事啊!因为我待在那边的时间是有限的,需要回来补充法力。”
“我来到这里被你撞晕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你说把我传送回来,这个是?”
“那景点不让狗进去,等我变成鸟飞进去找到你,就看见你已经掉下去了,所以……才会有如今。”
“喔~所以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在我身旁?”
“嗯呢!”哮天变回簪花少年,昂着头道:“很感动吧?”
“感动是感动,但是细思极恐……”
祝椿寒毛都竖了起来,见哮天难过地低下头,她后知后觉说错话了,赶紧安慰道:“抱歉抱歉!不是那个意思,谢谢你一直默默保护我!”
她习惯性要抱住哮天时——
“噼啪”!
身侧忽然传来瓷器破碎的刺耳声,她闻声看去,原来是杨戬的茶盏不小心从桌角跌落,黝黑的碎片溅了一地。
乐于助人的祝椿第一反应就是:“我来收拾。”
“不用。”杨戬漠然道,“让哮天来罢。”
窃喜的哮天立马不嘻嘻了,眼睁睁看着杨戬把祝椿带到后院去,他变了条手帕掩面给自己加戏。
见状,祝椿忍俊不禁,回过头来跟上显圣真君的脚步,“杨戬,这些事情你都知道吗?”
杨戬的步伐逐渐放慢,微微颔首,耳边那两缕小麻花辫也跟着轻颤,“我全然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