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真忙啊。”山本托腮感叹。
经过那么多年,狱寺并非毫无长进,他瞥一眼山本没理会他,对首领弯下腰,将自己英俊的脸凑上去:“十代目讨厌这样吗?”
不出所料得到否定的回答和感情强烈的赞赏,岚守心满意足地亲吻首领。
(六)
小时候的Ceilo很热衷于接爹。
不管XANXUS出长期任务还是短期任务,哪怕只是出一趟门,她都要放下手头的学习或训练到总部门口迎接。不仅自己接,她还要带上妈妈接。
纲吉当然会满足她,从XANXUS的车进入彭格列管辖范围,底下的人便会层层通报,母女两估着时间处理事宜,XANXUS一回到就可以看到纲吉和Ceilo在门口等他。
Ceilo兴高采烈迎上去,无比习惯被无视,小时候她扑上去还会被爹用长腿轻轻顶开,别误会,不是爹不喜欢迎接,是爹要先亲妈妈,自Ceilo记事以来无一例外,先妈后她,等多久得看爹出去了多久,有时候她手都举酸了还轮不到她,但Ceilo对此毫无怨言。
凡事以妈妈优先,这是爸爸身体力行告诉她的道理。
(七)
元气觉得自己的爸爸是个笨蛋。
她当然不是说智商。彭格列第十代雨守,被世界第一杀手评价“天生杀手”,被最强守护者说“那可是山本武”,14岁就打败顶级剑士的人智商怎么可能低,相反,他很聪明。元气说他笨,仅仅针对他处理妈妈的事情。
山本武一辈子都没战胜自己的嫉妒和欲望。
十代家族和历代大不同,在历代还得跟戴蒙·斯佩多夺舍的雾守斗智斗勇,也就是最亲密的守护者都六缺一,更别提门外顾问、暗杀部队、其他家族内忧外患的时候,十代这边,守护者是丝绒,门外顾问是丝绒,暗杀部队首领是丝绒,其他家族BOSS是丝绒(密鲁菲奥雷别称是彭格列密鲁菲奥雷分部,他们BOSS直言家族建来就是为了方便纲吉和尤尼),还想上位的家伙元气掰手指都数不完,加上子嗣众多,自然而然产生一个状况——沢田纲吉太忙了。
她忙着给所有人爱,能分到个人身上的少。
大多数人能自行消化,例如恭弥叔叔那种孤僻的品种(?),亦或者隼人叔叔那种给点阳光就长势喜人的品种(?),他们并不需要妈妈太多关注,其他人就像元气说的,他们能自行消化,消化沢田纲吉对别人笑,消化沢田纲吉亲别的男人,消化沢田纲吉给别的男人生孩子,消化沢田纲吉爱别人。
但她爸不行。
元气很小的时候就注意到她爸和其他叔叔不一样,他很拧巴,虽然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拧巴,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很自洽,但不,他洽不了一点,他对妈妈分给别人的爱锱铢必较。
他要是真能自洽,她和幸就不会是异精异卵的双胞胎,为了不混淆父亲,妈妈决定怀谁的孩子就和谁呆在一起,元气不认为隼人叔叔会抢顺序,隼人叔叔从来不在爸爸的时间进妈妈的房间,但猜猜谁总在隼人叔叔的时间从妈妈的房里出来?她当然不是责怪爸爸,她只是觉得这样太辛苦。
他不停赌。赌自己这样乱来会不会被训斥,赌自己这样越界会不会被阻止,赌自己这样试探会不会被接纳,他控制不了赌自己在妈妈心目中的重要性,元气觉得妈妈知道,不,她一定知道。
好在,谢谢妈妈,你一直让他赢。
(八)
雨守当然将灌醉首领的想法付诸实践,和斯夸罗说的一样,很棒^q^。但是第二天很不棒,首领因为喝太多宿醉,他让首领喝酒的事暴露无遗,山本久违地吃到世界第一杀手的子弹,还成为众矢之的。
“对不起…我不敢了。”
我保证,我装的。
喝醉的纲吉实在是太…山本不可能放弃。他本意不是让纲吉难受,酒和烟不一样,适量喝对身体有好处,风时不时还带药酒来呢,他感觉纲吉还挺喜欢喝酒,反正只要第二天看不出异样谁也不知道首领到底喝没喝,不然XANXUS那么多年怎么过来的,从来没见纲吉从VARIA回来宿醉。
于是他跑了一趟VARIA:“你怎么分辨阿纲还能不能继续喝?”
XANXUS斜他一眼,纲吉宿醉的事他有听说,斯夸罗气得不行大叫要把山本切成八块,XANXUS心情也不美妙,这家伙还敢厚脸皮跑来问他。
至于山本的问题,XANXUS的确可以分辨,但为什么要告诉他?
山本早知道XANXUS不好说话,他有备而来。他从西装内口袋掏出一个物件甩过去,印着彭格列家徽的黑色信封正正好停在暗杀部队首领面前的桌上。XANXUS本来不感兴趣,山本却说:“不收下你绝对后悔哦。”
既然山本武这么说,那XANXUS就看一眼,心中打定主意如果是浪费时间的东西,绝对要让他吃子弹,他让纲吉宿醉的帐XNAXUS还没跟他算。
是照片。首领3岁被小狗舔脸颊傻笑,5岁在公园玩沙子急哭,10岁闭着眼睛对生日蛋糕许愿,12岁一头长发在并盛中学参加入学式的照片,那是XANXUS不知道的沢田纲吉。还有一张她穿着和服吃苹果糖,14岁那年初诣迪诺偷拍,因为纲吉毫不知情,角度又好,可爱得令人发指。
暗杀部队首领把照片收进大衣口袋,山本露出微笑,这是成交的意思。
“看她喝得差不多就把杯子拿走。”
“所以,怎么看?”
XANXUS露出假惺惺的遗憾:“哦,我忘了你没有超直觉。”
(九)
小孩子的成长有时候很快,有时候又很慢,自彩虹之子的诅咒解除,纲吉时时都在为Reborn的成长欢呼。她细数他口中长出来的小牙,在家中每隔一段时间便画下他的身高线,换着花样做他逐渐扩大的食谱,夜晚将他搂在怀里用身体感受他和昨天的不同,她一直抱着他,直到她生下孩子,直到Reborn长成大孩童的模样,纲吉还是搂着他,一如纲吉14岁他们相遇时那样,直到她发现他晨勃。
他们不能再睡在一起。
“当然。”出乎意料,Reborn十分爽快应道,随后他理所当然地问:“意大利性同意年龄14岁,日本16岁,你想用哪套法律?”
首领的脸红了又白,嘴唇颤抖,她能说不吗?当然可以,但她太贪心了,既要又要还要,若是不想走到今天的局面,早在诅咒解除的时候就该划清界限。
沢田纲吉和Reborn划清界限,听着就不像人世间的句子。
最后她被打败一般垮下肩膀,手指拧成麻花:“14岁太小了……”
Reborn点点头,14岁的沢田纲吉确实小,世界第一杀手用枪口对准她的男人们,无论如何都憋到16岁,可Reborn是个纯意大利人,他现在看着完全不像11岁,内里灵魂更是和未成年扯不上一点关系,他们都知道最终Reborn会成为一个多优秀迷人的成年人。
不过问得出这个问题,Reborn早就知道纲吉的答案,他毫无意见。
纲吉本以为和Reborn转变成亲密关系会很别扭,但当他们合二为一,她才发现他早已融入她的血骨,密不可分。
“这一路走来太漫长…”她喃喃道,眼角湿润。
“Tiamo。”Reborn轻柔吻去她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