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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镇静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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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只不过让他更加喜欢她到不可自拔罢了。

山本不是没有迷茫过的,他一开始真的以为只是个游戏,大家为了配合孩子的想象力而成为黑手党首领和守护者,入夜后各自回家,他们还是平凡的中学生,要为考试、零用钱烦恼。他当然过了玩这种游戏的年纪,但他不讨厌哄孩子,也希望能讨喜欢的人欢心,答应得毫不犹豫。

然后他发现,黑手党是真的黑手党,带着血肉横飞、枪林弹雨的那种。首领是真的首领,肩负着整个家族的命运,即使艰难痛苦也不能逃避的那种。守护者是真的守护者,必须要为了首领和家族化为剑和盾,杀开一条血路,承担一切伤害的那种。

他们不是才14岁吗?不是中学生吗?前一段时间他还在为了不能打棒球绝望到去跳楼,现在就已经用性命在和子弹、武士刀打交道了?

可是看着女孩拼了命的样子,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选择。

帮忙藏尸的那一刻,山本的确是做好了承担共犯责任的准备的。在黑曜乐园挡在纲吉面前的那一刻,山本确实是做好了失去手臂的准备的。接受时雨金时的那一刻,山本确实是做好了丧命的准备的。

为了沢田纲吉这个人,山本武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但是他不后悔。

所以千万不要和他说“对不起”,她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是他对不起她,他以为自己下定了决心,却发现关键时刻自己还在犹豫,导致Choice输给了密鲁菲奥雷,如果那时候他能够下定决心按照斯夸罗说的,一击毙命,后续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吧。

而且他还没能通过朝利雨月的试炼,害得她向别人低头,现在她还哭着朝他道歉,让他不要做守护者……她已经讨厌他了吗?

“我想要保护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现在还做不好,可是希望你不要对我失望,也不要讨厌我……”

“不会的!”

感觉到纲吉的手环过他的背,将他紧紧抱住,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他跑了,女孩的手还死死地揪着他的衣服不放,这让山本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安心感。他把头垂到纲吉的肩上,闻着她的味道,像只醉猫薄荷的大猫,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我从来没有对山本君失望过,也不讨厌你,今后也不会有的!我认为山本君是特别棒的人!失败了也没关系的,我们再一起努力一次吧!”

山本当然知道纲吉正努力地要重建他的信心,但是这哄孩子一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虽然很有用……山本现在可高兴了,什么输给幻骑士啊,Choice没杀死人啊,没有通过试炼啊统统不是问题,这也让山本重新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原来他一直都没在纠结那些无聊的事,他只是怕被喜欢的人讨厌罢了…杀人犯,这听起来很可怕嘛。这么看来,小鬼说他是个天生的杀手可能还真的没说错……一般正常人都不会不在乎自己杀没杀死人的吧?

既然阿纲说她不会对他失望,也不会讨厌他,那山本就觉得下次他肯定砍得下手了。他自然不会滥杀无辜,可是如果有需要……职业是黑手党却从来不杀人,这个很难,对吧?

“唔…山,山本君,有点重……”

“抱歉,换阿纲靠我身上吧~?”

“……你已经没事了的话,我们就回家吧。”

“嗷呜QAQ。”

看到山本已经完全变精神了,纲吉自然是高兴的,可是试炼还没有通过,放心还为时尚早。她在考虑要不要提醒山本君,其实朝利先生大概不是想要打斗的,他把自己的武器掏出来,很有可能是有别的用途,可乐尼乐也是看穿了这点才会上前去挡在朝利先生前面。但是毕竟是别人的试炼,她去指手画脚应该不太好?

试炼的第一个场就如此不顺利,让纲吉担心起了其他人,例如冲动的狱寺,例如高冷的云雀,例如顽皮的蓝波……这么想下,能放心的好像一个都没有啊??还有爷爷说过的他的雾守,是叫戴蒙吧……据说比骸熊100倍,她已经开始方了。

略显忧虑地度过了第二天的白天,到了晚上八点大家又一次去了并盛神社进行山本的第二次试炼。朝利雨月一宣布开始,山本还是老样子,提刀就冲了上去,两人战斗的场景简直就是第一晚的翻版,就在纲吉担心山本又会重蹈覆辙的时候,山本停了下来。

他终于意识到作为一个四刀流的大前辈,朝利雨月这么长时间把后背暴露给他这个敌人是不对劲的。果不其然,朝利雨月露出了微笑:“这就好。”

这下山本总算明白到朝利雨月是故意露出破绽的。

“是的,在下想要测试一下你是否会斩毫无防备的对手。昨夜你违背自己的心意行动,今夜你终于回归了本心。其实事情也不应该这样发展的,在下从来没说过要和你战斗,可是你却只想着要砍倒敌人,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如果身为雨之守护者的你都干涸了话,同伴之间的羁绊也会分崩离析的。”

山本心服口服地自我反省了一波。

“今天和你交手很愉快,看来是纲吉小姐解开了你的心结,如今你率直的心境已经传达了给我,这才是结束战斗,洗净万物的雨之镇魂曲。山本武,我承认现在的你的继承,你还掌握了变则四刀,得到了新的传承的你,应该更加能够好好保护纲吉小姐吧,那么就拜托你了。”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好歹得到了第一个传承,纲吉吊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一些,跟着大家离开的时候,她想起了一件要确认的事情。

“?”

女孩小小的手横到了少年的手掌中间握了握,山本立马就反应过来她是在测试他的手温。这狠狠击中了坠入爱河的少年,让他的心软成了一片。

山本的手已经重新温暖起来了,所以他能够感觉到纲吉的手非常冰凉。少年带了点力回握回去,正好抓住了纲吉要撤回去的手,他回过身抓住她的另一只手,一起放到脖子上暖,低着头直视喜欢的人琥珀色的大眼睛:“我已经没事了,阿纲。让你担心很对不起。”

“山本君,我的手很冷…”虽然可以暖手很舒服,但是纲吉很清楚脖子那种地方被冰到有多难受,她心里很是感激山本,却还是坚持要把手收回来,山本却怎么都不肯放手:“没关系的,再冷也没关系的。”

然后山本就被狱寺狠狠踹了一脚:“我有关系!!你这棒球笨蛋快放开十代目!”

了平也觉得很不愉快,他懊恼着自己这次没能提前感知到山本的想法并把打一顿:“就是啊山本!你不要动不动就抓沢田的手,对女孩子来说很不尊重的!”

面对两方指责,山本却不以为然。他是把纲吉的手从脖子上拿了下来,但是始终不肯放开:“阿纲,我们牵手回家吧,在你的手暖起来之前,我会一直暖着你的。”

听了这话,狱寺立马一个眼神杀了过去,同时还不忘给自己争取福利:“谁要你暖啊!要暖也应该是我这个左右手来暖!来吧十代目,请把您的手给我吧,我会好好温暖您的!”

“我也很暖的沢田!”

Reborn执起爱枪:“你们都给我滚开,给阿纲暖手,有我就够了。”

面对此情此景,纲吉一脸冷漠地趁机抽出手,朝一边同样一脸冷漠的小婴儿张开双臂:

“……到我怀里来吧可乐尼乐,该回家了。”

“好的啊k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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