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会失去沢田纲吉的可能性都应该被扼杀在摇篮里。
看大家似乎都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是纲吉的身体很明显没办法撑到所有人都讲完了。她的胃在某个时间点突然迅速地绞痛起来,一直都在注视着纲吉的狱寺马上就发现了。
“十代目,您是不舒服吗?”
“嗯…胃有点…”
什么天大的事情都没有纲吉的身体健康来得重要,大家尽管还不想离开纲吉,但教导主任都找到医务室,之前只是因为云雀在不好说什么,现在云雀一走,他还不把全部人都轰回去上课。
“我没事的,大家都回去上课吧。”
吃过药以后,纲吉乖乖地和蓝波一起躺在床上休息,见狱寺一步三回头,纲吉好笑地和他说了再见。门被拉上以后,原本被挤得满满当当,吵吵闹闹的医务室只剩下蓝波清浅绵长的呼吸,纲吉躺了一会儿,面前的少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如果想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能不能不要凑那么近:
“骸,你还有事吗?”
纲吉总觉得少年的刘海挠到了自己的脸,痒痒的。
“KUFUFUFU…怎么,不欢迎我?”
骸开口说话的时候气息还会喷到她脸上,唔…让她想起了和XANXUS的吻了。然后骸就差点吃了Reborn一颗子弹:“站好了说话。”
不想惹得世界第一杀手不高兴,骸在挡下了子弹后没有再拉近和纲吉的距离,只是盯着她久久不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这样热烈的视线阻碍了纲吉的睡眠,察觉到这点的Reborn又用枪口对准了骸:
“有话快说。”
“后悔了吗?”
这话没头没尾,骸却完全不担心纲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因为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只是旧十年的纲吉浑浑噩噩,昏昏沉沉,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可是那时候她的回答,即使现在回想起来还让骸的心一阵悸动。
他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期待着一样的答案还是不一样的,他紧盯着床上因为不适而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的纲吉,心脏跳动更快了一些。
当纲吉说出“我的答案不会改变”的时候,骸即失落又清晰地感觉到涌上心头并贯穿四肢百骸的欣喜,不过他不承认那是自己的感情,把锅在心底默默全部推给库洛姆,骸惯例地讽刺着纲吉:
“KUFUFUFU,你还是那么天真。”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骸:才不是这样的),骸就非常干脆地消失了身影。如果是得到旧十年记忆之前的纲吉,可能就此闭上眼睛休息,可是现在嘛……她微微侧过头去看Reborn,果不其然看到小婴儿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什么~?”纲吉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但是她就是突然恶从胆边生,想要逗弄逗弄世界第一杀手。她以为小婴儿不会那么快屈服呢,没想到对方很干脆地就开口提问:
“你同骸说的是什么答案?”
纲吉满腔得意都被浇了冷水,她佯怒着瞪了眼Reborn,但孩子无动于衷,只有列恩爬到她的脸颊边蹭了蹭她。
没逗到Reborn是一回事,纲吉还是会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他。从他们相遇开始,不管是她告知Reborn还是Reborn自己通过各种渠道得知(纲吉也不会觉得被冒犯),他们之间向来没有秘密。在刚刚相遇的时候,纲吉总是把这个聪明到极点的“小婴儿”当成真正的小婴儿,爱护着,照顾着,然而如今纵观旧十年,纲吉才意识到,原来她才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在她躲在办公室想要喘口气的那个时候,都是这个小小的身躯为她阻挡了那些洪水猛兽,对这样的存在,她怎么舍得瞒着他什么。
“我告诉骸…我不能让他承担这份罪孽。”
“……哼,真是沢田纲吉式的答案。”
“你就别笑我了。” 大概是因为吃了药,纲吉竟然困到打起哈欠。揉了揉眼睛,纲吉小心不惊动蓝波地侧了侧身去掀开另一边没有躺人的被子诱惑小婴儿和自己一起睡。
Reborn看着那个用纲吉的身体和被子围成的看起来相当舒适的区域,沉默半晌后默默地躺了进去,一瞬间医务室消毒水的味道被女孩身上的香味代替,加上她拢过来的手臂和盖到身上的被子,就算不是真的要睡,Reborn也不自觉往纲吉那里靠了靠,然后被搂得更紧。
一下,一下又一下,纲吉拍着Reborn的小心口哄他入睡,慢慢地她合上了双眼,在即将入梦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Reborn,我想要……”
“守护者的事情是吧,我知道了,睡吧。”
小婴儿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却十分成功地安抚了纲吉。旧十年纲吉常常因为彭格列的各项事情无法解决而压力过大失眠,而来自Reborn的“我知道了”就像一句催眠的咒语,无数次让纲吉安睡——因为她相信一觉醒来事情就可以稳妥的解决了。
这次也不例外。
确定纲吉已经完全睡熟,Reborn走出医务室,那群原本应该回去上课的少年们其实根本哪都没舍得去,就在门口、墙边或蹲或站,看到小婴儿走出来,才稍微摆正了姿态。
对黑暗世界的最强王者,他们都心怀尊重。
“她说要把你们换下来,能不能留下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我虽然不赞成,但是也不是找不到替换你们的人……所有人都会很爱十代首领的。”
阳光下,少年们的表情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