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终于忍不住抬脚踹了他。
回到教室平静地上完了一节让纲吉窒息的数学课,了平便带着不平静来到了她的身边。直到他离开,纲吉还十分新奇地捏着手上的两张电影票,应该说所有人都想不到了平竟然会邀请纲吉去看电影,他在教室门前把电影票交给了纲吉,弄得人尽皆知(大概在他的脑子里没有躲躲藏藏这种概念),现在全校人都在讨论纲吉同时被山本和了平追求的事情。
事情似乎变得越发不可收拾,纲吉只想回家_(:з)∠)_。
“了不起啊,我还以为他那种人就算邀请女孩子都只会邀请人去看拳击比赛,这电影居然还是最近上映的普通爱情电影。”黑川跟着京子凑到纲吉这边感叹了一句,她说得太有道理,让人无法反驳。
但是京子才不管那些,她觉得哥哥这次真的太棒了,这段时间她看着纲吉和山本狱寺越走越近,急得头发都要掉光了,就在她打算给哥哥制造机会的时候,他倒是先行动了。
在没有自己的指导下,单细胞的哥哥可以想到邀请纲吉去看电影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他真的交给纲吉拳击比赛的门票,她可能会气到跟他绝交。京子凑近纲吉,问出了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的问题:“纲酱,你会去吗?”
纲吉看着京子无自觉发出来的哀求光波,没有太抗拒地点了点头。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20分钟,纲吉刚帮妈妈洗好碗筷,抱着蓝波上到房间时,Reborn和碧洋琪都已经在她的房里了。她的衣柜门大开,碧洋琪正对着那些衣服挑三拣四,把她的房间弄得一团乱。
“碧洋琪,你在干嘛?”纲吉一边走一边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蓝波则是完全把这混乱当成了娱乐,然而走没两步纲吉就又被碧洋琪扯到了梳妆台前,桌面上摆放着一小套化妆品,是她没看过的牌子:“你之前那些都放到过期,我给扔了,现在开始就用这套吧。约会当然要好好打扮了,你的衣柜没两件衣服能看的,也就这条红格裙还可以,就是幼稚了点。”
“可是我……”不是要去约会啊,他们只是去看电影而已。
“世人将其称之为约会。”Reborn坐到了桌上,颇有兴致地看着碧洋琪给纲吉画眼描唇。
“可是我……”不想化妆啊,就算是约会也可以素颜去的吧?
“如果你敢素颜去约会,那就是不尊重爱,吃有毒料理在家躺尸和化妆约会,你选一个。”
“……那你画吧。”
化妆并没有花太长时间,画完纲吉也没有变了个人,她还是她,但是涂上睫毛膏的眼睛和点了唇彩的嘴唇让她看着确实精神了不少。
“底子还可以,不需要搞太复杂。现在去把裙子换上。”
“可是我……”不想穿裙子啊。
“嗯?”
“……”
乖乖把裙子换上后,时间到了,她听到了门铃的声音,听到了了平向妈妈打招呼的声音,原本平静的心跳突然昭示起了自己的存在感。纲吉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了一下,准备走出房门的时候,蓝波给了她一颗糖:
“蓝波大人找不到玫瑰花。”
孩子的人小鬼大逗笑了纲吉,她想像平时那样亲一亲孩子的脸,奶牛小孩却被Reborn踹到了一边:“唇妆应该在其他时候弄花。”
纲吉总觉得这不是句好话,但是妈妈的催促让她顾不上去探究这个并教育Reborn,她在碧洋琪欣慰的眼神里下楼,有些不好意思地出现在妈妈和了平面前。
“今天该煮红豆饭了呢~”碧洋琪趴在纲吉的桌子上,看着楼下的纲吉和了平一起出门感叹道。少年没有像平常那样一身运动衣,估计是妹妹好好帮他搭配过,衣服完全衬出了他的身姿,走在穿着红格裙的纲吉身边像个货真价实的好男友:“真是对璧人,对不对,Re…”
碧洋琪猛地噤声,害怕地停止了这个话题,她甚至难以继续和Reborn共处一室,只是小心地不发出声响,带着蓝波和一平离开了纲吉的房间,把门合上的瞬间,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电影听说是少女漫画改编的作品,影院里有不少结伴来的女孩观众和情侣,熙熙攘攘的,了平把手架在她一侧肩膀护着她不让她被人潮挤到,却又绅士地没有把手放在她肩上,这让纲吉感觉很好,乖巧地主动靠近了平方便他护着。
两人都不爱吃爆米花可乐这种不健康的零食,便两手空空进了影院,在黑暗里纲吉还有点紧张,生怕下一秒了平就凑上来做奇怪的事。根据她的经验,越是这种接近密闭的黑暗空间,男孩子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
然而事实证明完全是她想多了,因为担心电影结束后纲吉和他讨论剧情(听京子说女孩子看完一场电影都要讨论剧情),他又回答不出来,了平全程非常认真地和电影里傻白甜的三观搏斗,目不斜视,连纲吉侧头去看他都不知道。结果这场电影下来,反而是纲吉走神次数更多,所以别说要找了平讨论剧情,从电影院出来,纲吉只知道男女主角在一起了。
电影结束后,了平便带着纲吉去了商业街,吃吃喝喝地堆了她一手,东西是很好吃没有错啦,可是纲吉总觉得不对,她抬眼看了眼了平,发现他似乎有点不安:
“不好吃吗?”
纲吉摇摇头,还为了平复了平的不安张嘴又吃了口章鱼小丸子。了平的态度让她说不出真相,其实她并不需要他做出这样不符合他性格的“约会”,为了讨好她而讨好她,不希望今天结束后,了平回到家还一样一样去回想京子为他制定的约会计划他漏下了哪一项。
而且她也不觉得这样看电影,吃东西的过程有多开心,在收到电影票开始,纲吉就在期待一件事,然而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平也没有转移目标的意思,纲吉忍不住了。
她把了平带到了他常来的拳击馆。了平倒是没有太意外,他只是有点无奈,又有点高兴:“京子跟我说在拳击馆的话,极限不叫约会。”
“不是吗?”纲吉歪了歪脑袋,那样子娇憨得要命,勾得了平心痒难耐。他哪敢说不是,那等于否定旧十年他带她去拳击馆“约会”的所有时光。
哪怕身边有晴之守护者跟着,十代首领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去往她想去的地方,所以了平训练的拳击馆就成了他们旧十年一起时最常去的地方。那里有能够满足了平日常训练的所有设备,纲吉就在旁边看着他训练,看着他流汗。
“不觉得无聊吗?”
“不呀。”
纲吉走在了平的前头,楼道看起来又脏又逼仄,昏昏暗暗的,和纲吉的红格裙一点都不配,可是她看起来完全不在意。裙摆在她膝盖摇晃着,磨蹭着,衬得她两条小腿玉一样白,了平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飙升的体温,于是他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拳击馆里不乏有了平的熟人,看他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一起来,大家都愤怒了,泪声俱下地训斥他是叛徒,现充狗:“你这家伙居然都有女朋友了还把人带到拳击馆,可恶啊真是羡慕死人了!”
虽然很想沉默,可是了平向来光明磊落到神奇的地步:“不,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大家把视线移向了眉眼精致,一看就知道好好打扮过了的纲吉,箍着了平的脖子就要带他上擂台好好“教训教训”:现在还不是女朋友那也是快要到手的女朋友,不然人家干吗跟你出来,还穿得那么可爱!该打!
纲吉在旁边看着他们闹,视线一直追逐着了平,心想自己果然还是喜欢在热爱的领域做自己热爱的事情时候的了平,虽然她不懂拳击,但是那些肌肉的纹理刻着他努力的痕迹,挥洒在擂台上的汗滴带着生命的温度,了平冲天的生命力和毫无保留去付出的态度非常非常吸引她。
旧十年她常常看着那样的了平看到入迷,现在也是如此。
晚上回家的时候纲吉眼里缀着星光,了平看她嘴角带笑的样子总算松了一口气。虽然自己没按照京子给的约会计划去执行,但好歹他让纲吉度过了快乐的一天。
“谢谢你送我回来。”
女孩站在家门口,仰起头朝他道谢,已经亮起来的门灯照着她的脸,让她像个布丁一样美味,再往下就是她的红色格子裙,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皮肤和裙子的颜色依旧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了平又想起了楼道里看到的她的小腿,这种妄想暴走的感觉真的很恐怖,本着要摆脱诱惑的目的,了平把视线重新移回了纲吉的脸,却又被她的嘴唇所吸引。
嘟嘟的,软软的,还点缀了色彩的嘴唇。她为了和他出行好好装扮了自己,这个认知彻底打败了平,至此那些属于青春期的躁动占领了他的大脑,他挫败地垂下脑袋,放弃了挣扎:
“要打败你极限困难啊…!不过我还是会坚持自己的原则,第一次约会极限只能到牵手!像山本和狱寺那种就太过了!”
纲吉闻言则是完全石化!不不不等一下,了平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提起山本和狱寺?“像山本和狱寺那种就太过了”?那种是哪种?哪种太过了??他原来是知道的吗??知道到那种程度了??啊她的大脑已经一片混乱了!!
“不…不觉得很奇怪吗?”当纲吉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把问题问出去了。
“什么很奇怪?接吻吗?因为喜欢你,所以一定会想要触碰你,可是我会忍耐的,忍耐到你同意为止!”了平这话更像是要说服自己,他攥着拳头,声音十分坚定。
但纲吉并不是在指亲密行为,对于他们忍耐力的低下程度,她已经有非常深刻的认识了,她是在说她同时和两个人保持亲密关系,这真的正常吗?
了平看穿她的想法,对此少年也没有自己的答案。他的生长环境,他的家庭决定了他是个传统的人,如果放在别人身上,他一定是不齿也绝不会掺和进去的,旧十年他遇到过不少这样的应酬对象,他宁可在房门外站一晚也不会同流合污。
然而……这是沢田纲吉啊,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刀刻般清晰,又棉花一样轻柔,她觉得他们奇怪,那是因为她从来不知道她在他们,在他心里的分量。了平做这个决定一点都不困难,两相权衡,绝对不可以失去的那个如此显而易见。实际上了平自己都惊讶于考虑时间之短,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失去这个人了。
“我不知道,可是我喜欢你。”
少年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耳朵,也差点吹落挂在她下眼睫上的泪滴。
不管是妹妹还是纲吉,了平都看不得她们难过。他嘴笨,于是只好捧起纲吉的脸颊揉揉她的腮帮子,试图安慰她。然后他想起了一个事,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说了出来:
“对了…那天我是和云雀一起看到的,他可能这两天就会找你了。”
纲吉的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