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秦佩春再次看向秦时雨时,眼神变得十分锐利,“小姑娘,你认识字吗?”
秦时雨假装懵懂,摇头。
在这个年代,乡下来的小姑娘不认识字,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秦大川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下,走到厨房的窗口处,伸手从厨房靠近窗户边的那张桌子上,抽出一把桑刀。
秦时雨十分熟悉这把桑刀,和自己在现代用的祖传桑刀一模一样。
“既然小妹相信你,那就学着点,”秦大川用刀尖挑起一捆艾草,挽了个刀花,“万一以后……”
秦大川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快!藏起来。”秦佩春拉着秦时雨往厨房里去,秦时雨机灵地提着竹篮,在路过拿着油纸的青年,又顺手把布防图捞到自己的怀里。
时间不等人,秦佩春看着秦时雨的动作没有制止,现在情况危机,没有时间和秦时雨在院子里还要上演一场抢夺布防图的戏码。
“我们都是华国人,你帮过我,希望我做的是对的事情。”秦佩春目光直视秦时雨的双眼,想要看进她的内心。
等秦佩春把秦时雨和布防图一起推进厨房,而秦佩春自己挡在厨房的门口应付检查。
秦时雨捏着那张关乎数百万人性命的薄纸,突然福至心灵,把它和竹篮里的青团一起收进自己的衣服里面。
秦佩春看着秦时雨的动作,没有出声,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秦时雨模仿着乡下来的小姑娘,有些憨厚老实的口音,“俺娘说,鬼子眼瞎得很。”
屋子静了一瞬。
秦时雨可不是白痴,不会以为只凭借自己一个人,就能藏得住这张布防图,她要赌一把。
这个厨房很有可能都会被日本兵全面搜查,但秦时雨就赌她如果因此暴露,把这张布防图和青团一起扔进灶台的炉火里,而她自己向外冲出去,吸引住日本兵的视线,让日本兵不要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如果不慎被抓住的话,死也只是死自己一个人。
秦时雨调整心绪,独自坐到了熊熊燃烧的灶台前,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烧火丫头一样,添柴扇风。
“搜查,所有人都不许动!”
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后,一把刺刀挑着门帘进入到厨房。
“太君,这后厨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在烧火。”秦时雨唯唯诺诺,一脸讨好地看着进来搜查的日本兵。
为首的军官一脚踹翻地上的面粉布袋,雪白的面粉洒落一地。
秦时雨立刻低下头屏住呼吸,军官的皮鞋一步步向她走来,现在这些人距离她已经不过三尺。
“青团,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军官用刺刀挑起蒸笼的盖子,蒸笼里的热气顺势腾空而起。
“回太君的话,”秦时雨声音发颤,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明天就是寒食节了,穷苦人家买不起荤腥,掌柜的想要救济一下他们,就当作是给家里人积福积寿,而且我们也有传统,要用青团祭拜灶王爷,所以就做得多了些。”
军官被蒸笼里的艾草的气味熏到,有些嫌恶地后退两步,“你们居然喜欢吃这种东西。”
“你的,站起来。”军官用刺刀指向秦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