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佩春微微一笑,点了点秦时月的鼻子,目光悠远,好久才说道,“这个啊,曾姑奶奶年纪太大,时间过去太久,我有些不记不清了。”
秦明玉揽过自家女儿秦时月,赶紧岔开话题,这么好的夜晚,这么好的团圆气氛,不该谈那些让人伤心的事情,“哎,我们家的时雨去哪里了?怎么没见着她人?”
“时雨她吗?”坐在秦明玉身旁的宋涟漪环顾一圈后,才发现自家女儿不在院子里,猜测道,“估计又钻进厨房里练习刀工了?”
“可能在厨房里?”小婶婶杨兰依有些担心这个认真又有点较真儿的孩子,询问自家显得格外忧心忡忡的三嫂宋涟漪,“要让时霖去厨房看看吗?让时雨出来和大家一起谈谈心?”
宋涟漪刚要说些什么,被秦光耀屈指敲了敲石桌打断,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对大家摇摇头,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秦家四合院的东厢厨房还是灯火通明,而秦时雨正站在流理台前,手里攥着菜刀不停练习刀工,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
案板上摆着的是第五个新鲜的白萝卜,前面的四个白萝卜已经“惨遭遇害”,切好的萝卜丝被她歪七扭八的摆在盘子里。
“系统,你确定这个秦家刀法是人能练会的吗?”秦时雨咬牙切齿,语气带着一点她没察觉到的迷茫。
系统没有理会她,而是在她的面前循环滚动秦家祖辈每一个练会秦家刀法的大厨面孔。
秦时雨无奈低头,再次练习起秦家的祖传刀工。
再次下刀,刀刃才碰到萝卜,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
“咳,你的手腕太过僵直。”
秦时雨因为之前的那一声咳嗽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停下刀回头一看,就见到曾姑奶奶秦佩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茶。
“曾姑奶奶您怎么来啦!”
秦佩春慢悠悠地走到秦时雨身边,把茶往旁边一放,语气温和道,“来看是哪个小傻瓜到厨房里偷偷练习刀工,会不会她的刀工太差,一不小心把手指头切下来,我得来看着点呐。”
秦时雨:“哪有……”
“你握刀的姿势不够好,”秦佩春枯瘦又布满褶皱的手指有力地搭在秦时雨的手腕上,掰着她的手指头,“拇指压在这里,食指勾到这,你手上的菜刀不是一把死物,要把它看成你手指的延伸。”
秦时雨跟着曾姑奶奶的指示,立马调整自己的握刀姿势,还是有些别扭,得练。
“好了,现在先看我的秦家手法。”秦佩春抄起一个白胖的萝卜,很有份量的菜刀在她苍老的手里轻如鸿毛。
刀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十分均匀的在菜板上发出“嘚嘚嘚”的声音,每一次下刀都仿佛在菜刀上长了一双眼睛,力度之精准,下刀之利落,任何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刀工。
切完一半的白萝卜丝后,刀光再起,切另一半的白萝卜时曾姑奶奶变换刀法,开始切薄如蝉翼的萝卜片。
秦时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这真的是人类能办到的吗?”
切完萝卜片的秦佩春把菜刀塞回秦时雨的手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我老了,刀工已经大不如前,你曾祖父当年,还能蒙着眼睛切!”
秦时雨没有回话,看着萝卜片沉思。
“怎么?这就怕啦?”秦佩春挑眉,略带挑衅地问秦时雨,“那你最好趁早放弃,半吊子练不成秦家刀工。”
“谁说我怕啦!”秦时雨被曾姑奶奶秦佩春一激,反而激起了斗志,拿起一个白萝卜就开始练习。
“手腕要松,刀尖轻挑,对!”秦佩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要求最高的话,“等等,不是要你砸在案板上,你当砍柴呢?”
“……”
“别得意,你这刀歪了,再往左一点,下刀前要有你的想法构思。”
“是这样吗?曾姑奶奶。”
“嗯,这就稍微像一点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