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惊到了秦时雨,她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望去,好在是虚惊一场。
秦时雨推开大门,只见钱爷爷正弯着腰帮她打理天台上的那个小菜圃。
“是时雨啊,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钱爷爷见到秦时雨出来,直起身子和她打招呼,“刚才的声响是松土的锄头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对了,你这几天老是叮叮当当的,在干什么呢?”钱爷爷眯着眼睛看向秦时雨,这才发现她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不由得后退半步,“哎呦!你这是要改行当杀手?每晚练刀呢!”
秦时雨看着钱爷爷夸张的反应,知道他是在逗自己玩,背过手里菜刀:“没有打算改行,我最近在练厨艺,打扰到您休息了吗?”
“没有没有。”钱爷爷凑近一看,还是一把好刀呐,可还不够锋利。
“时雨,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钱爷爷走回楼道里,不一会就拿着这个布包回来。
“用这个磨刀。”钱爷爷在秦时雨面前打开布包,布包展开是一块温润的老式磨刀石。
“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我有磨刀器的。”秦时雨摆摆手,不想麻烦钱爷爷。
“别和我客气,一个好的厨师怎么能不备一把利刀,年轻人不会用磨刀石啦?”钱爷爷收回磨刀石,从秦时雨手里接过菜刀,淋上水,帮她磨起菜刀,“当年我在松年楼吃饭的时候,这块磨刀石是一个跑堂小哥送我的,他说刀利了,食材才听话。”
钱爷爷仔细地打磨着菜刀,和秦时雨絮絮叨叨地说话,“这姑苏的松年楼你们小辈可能不知道,就算只是一个跑堂小哥,那也是卧虎藏龙,想当年的松年楼……”
秦时雨瞳孔一震,松年楼!
但还没等秦时雨问,钱爷爷已经利落地磨好菜刀,哼着评弹回家了。
秦时雨目送钱爷爷走远,拎着崭新的菜刀回家,继续练习刀工。
夜里十二点多,秦时雨已经切了不知道第几块的嫩豆腐。
“你的腕子已经练习太久,手指都僵硬了。”
“曾祖父?!”秦时雨猛地回头,那个穿着长衫的虚影站在月光里静静地看向她。
曾祖父的虚影没有再说话,而是飘过来,伸手虚按在秦时雨的手腕上,帮她按摩已经僵直的手腕。
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秦时雨看着曾祖父熟悉的脸,没忍住鼻子发酸:“曾祖父,您知道吗?我们找到了曾姑奶奶,您的亲妹妹秦佩春。”
曾祖父的虚影顿了顿,轻轻点头没有回答,伸出食指指着案板上的豆腐,又指了指她的心口。
“好了,活动活动手腕,继续练习你的刀工。”虚影再次消散,厨房里只剩下秦时雨再次练习刀工。
凌晨一点半,秦时雨累得瘫倒在椅子上,但还是爬起来,拍下满流理台的白萝卜丝和豆腐丝发到家族群里。
秦时雨(今天学会了吗):秦家刀工特训Day9,求表扬!
半秒钟后。
秦时霖(很烦早八和考试):我的天呐!这真是时雨姐你切的?放大镜.jpg
秦明玉(定个“小目标”):爸,这有你当年的三分风范,比赛就要认真对待。@秦家老爷子
秦光耀(秦家老爷子):不错,但是时雨啊,桑刀切丝要用推,不能剁刀。
秦时云(医路小怪兽):爷爷,现在都多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觉,身体还要不要!现在!全体注意,马上上床去睡觉!愤怒叉腰版医生.jpg
秦时月(幼儿园高材生):时云姐,你怎么没睡?
紧接着群里炸出很多条信息,纷纷溜了溜了。
一道突如其来的视频电话打断了正在傻笑的秦时雨,她点开视频接通电话。
爷爷秦光耀的大脸占满整个屏幕,背景竟是秦家四合院的东厢厨房!
“看好了,”秦光耀举起一块豆腐,手上的桑刀“唰”地一划,细嫩的豆腐乖顺的分离如丝,“明天开始,我要每天视频检查你的刀工作业。”
白驹过隙,练习刀工的时间很短暂,日子来到了比赛当天的周六早晨。
秦时雨整装待发,推开阁楼大门时却发现门口放着俩个贴着便利贴的保温盒。
一号保温盒:刘雯烤的杏仁饼干(纸条:杏仁补脑,比赛加油!)
二号保温盒:钱爷爷的萝卜汤(纸条:小场面别紧张,你还有更大的舞台,你是最棒的!)
秦时雨看着这两张字条,感到心里暖暖的,打开保温盒,就着萝卜汤吃杏仁饼干,今天她一定行!
秦时雨吃完爱心早餐走出弄堂,眼前的大马路豁然开朗。
“滴滴~”
一阵烟尘模糊视线,再看清时,小叔秦明哲开着租来的大巴车,摇下车窗大喊:“秦大厨!你的专属啦啦队到啦!”
后面的车厢里探出十几个脑袋,大伯一家,二伯一家,小叔一家,自己的父母和爷爷奶奶,小姑和时月,甚至久不出门的曾姑奶奶也带着一顶遮阳帽。
“大家都来了。”
秦时雨红着眼眶喃喃自语,拎起刀盒冲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