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冲入暗河后,元青还处于昏迷状态,好在白澧的虽受了一击神智还清醒。他抱着元青将她轻轻托起顺着水流往下游游去。
山体里的暗河走势复杂多变,游过一段后还未见转机,河水皆是山顶的雪融化而成冰冷透骨,元青灵力已耗尽,白澧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心中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终于转过一个急弯后,水势渐缓,眼前豁然开朗,洞顶徒然变高,暗河右边又出现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人行走的狭长空间。白澧赶紧将元青挪上岸,随即给她输入些灵力,灵力转动的亮光让白澧看元青眼皮微动悠悠转醒。
白澧欣喜地轻声喊道:“元青。”
“白师兄,那妖怪死了吗?”元青轻咳一声。
“死了,妖丹碎了。你灵力耗尽,先养些精神。”
“我们这是在哪?”
“在山体的暗河中,先不要说话,休息一会。我去前方探探有没有出路。”
白澧正要起身去前方查看,这才感觉到洞顶正淅淅沥沥往下滴水。他担心元青被淋,于是将她背起沿着河流向下游走去。
走了一会儿,白澧感觉元青的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白澧怕她又晕死过去赶紧喊她的名字:“元青,元青。”
“白师兄,我没睡着,只是累了趴在你肩膀上歇一会儿。”
白澧笑了,过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元青,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也这么背过你。”
“记得,那时刚刚到紫微宫不久。”
“我和师父在翠溪峰的河边找到的你,你那时候还那么小,全身都是伤。”
“那时候一直做梦,梦到有人在我面前把娘亲的心掏走了,想去找娘。”
白澧沉默了一会后轻道:“我刚出生不久便父母双亡,是师父将我带到紫微宫养大,当时不太明白你对娘亲的感情,就这么背着你,只听到你在耳边不停的念你娘,我还在想这个师妹怎么这么倔强,再后来我想如果是师父出事,我也定会如此。”
“白师兄,你和掌门师叔的感情已远胜师徒之情。”
“你小时候的事想起来的不多?”
“一些碎片化的画面,记得哥哥和娘,长大的山谷,还有一些玩伴。”
“你走丢那次元诚就来了,我第一次见到元诚。”
“你和哥哥似乎相熟?”
“元诚很强,他不需要勤练,也不常来紫微宫,灵力修为都比常人强,小时候不服气总是要找他比试,渐渐就成了朋友,后来慢慢越来越了解,也明白了他身在皇族的种种难处。”
“他总把我当孩子,从来不和我说那些难处,娘的事也是。”
“说来也奇怪,你们兄妹一个天生灵力非凡,一个却气海难聚。为了赢元诚,我日日一早到灵镜台凝神聚气,次次你都早已在那吐纳,后来你开始修习炼丹术,又常常早早在附近收集晨露。”
“莫不是哥哥把我气海给抢了?”元青自己被自己逗笑了,过了一会儿又缓缓地说道:“我和元诚其实不是亲兄妹。”
白澧身体微滞:“那的你亲生爹娘?”
“我从未想过去寻我亲生爹娘,我只有汤痕娘娘一个娘亲。”
“那你这次出师门是打算自己去寻你娘,或者是,报仇?”
“嗯。”
两人陷入沉默。
没有说话的声音洞里变得异常安静,除了水流声,水滴流下的滴答声,白澧背着元青的脚步声,两个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