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是你。”郭守进屋看到鬼书生时并未露出惊讶的神色。
“看到你的面貌,我才深有体会,时间真的过去二十多年了。”
“没想到你的执念如此之深,我妹妹早已忘却前尘。”
“她,当时知道我死了吗?”
“清扫战场时我看到了你的尸首,将你葬在西郊外,当时她命悬一线并未让她知晓,直到她脱离险境,我才告诉了她,她在你坟前喃喃自语枯坐了三天三夜。”
“竟是如此,看来,她在坟前和我好好道过别了。”
鬼书生朝郭将军郑重行了一礼道:“郭小将军,聂某有一事相求。”
“你说罢。”
“这傻丫头我曾教她读书习字,虽有些痴呆,但好好教导,应能自理无碍,她自小和我待在一块沾染了太多阴气,我对不起她,今后还请郭兄对她照拂一二。”
“你我曾经也是知交好友,我答应你便是。”
“多谢各位!”还未等大家反应,鬼书生魂魄便已散去。
傻丫头大恸,晕了过去。
众人一阵怅惘。
郭将军遵守承诺谢过三人后,便将傻丫头带走了。
元青捡起那方承载了聂清远二十几年思念的帕子若有所思。
“元青,你是在想日后碰到郭夫人告诉她此事吗?”
“我也不知道,也许他们两个都已经放下了,这事就就此了结了罢。”
“元青,我就听了个大概,这鬼书生和郭夫人的前尘到底怎么回事啊?”
元青将她在帕子中的所见所闻描述了一番。
听罢,连今竟感动地落下泪来:“这聂清远如此痴情,竟比话本子还苦。他在此处痴痴等了二十几年,就为了和夫人道一声别,若不是机缘巧合碰到元青,是不是还会再继续等下去。不知他下了地府后会如何?不会永世不得超生吧!”
元青和连今都担心地看向了白澧。
“他并未害人性命,应该不至于永世不得超生。只是几度附身在傻丫头身上,逃避索魂二十几年,地府应该有判官裁断吧。”
“唉,太可怜了,因为错过,一个放下前尘过往拥抱新的生活,一个抱着一丝遗憾痴痴等待直到消亡。可叹可叹!”
“没有对错,没有输赢,也没有值得不值得。”
“唉,聂清远今后的因果,已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他能够了结此生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此间事了,我们也回去歇息吧。”
接下来几日,都护府进行大整顿,府内各个大大小小的院子、人口都一一进行了清点。那收养傻丫头的老嬷嬷被罚了一年的月钱,郭将军特许她和傻丫头继续在偏院里生活,还特意派了一个丫鬟照顾傻丫头的日常起居,府里人人称颂将军宽仁。至于偏院里闹妖邪的事,大家只道是院里水缸放置的风水不佳聚了阴气招来邪祟,已尽数被几位仙长除去,那缸也早已被打得粉碎。
元青他们又去了一次偏院,傻丫头见到元青激动地捉着她的手臂:“聂叔叔,会去哪里?”
“他已经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会好好重新生活的。他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是你,你以后要乖乖听郭叔叔的话,他就放心了。”
傻丫头似懂非懂,最终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