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琛认真地看许砚的治疗方案,虚心向商硕请教,看向商硕的眼神满是赞许:“商医生,你们的康复计划新颖,完美无缺,沈教授的科研团队一出手,果然不凡。”
“这是我们团队共同研制的,我们会详尽跟踪许砚先生的康复进程。”
许千渝看到父母这个态度,她悄悄用眼神看谈澈,他垂眸盯着碗中浮起的葱花,唇角压成平直的线,将所有情绪沉进了汤里。
他再次举起汤匙,动作比先前迟缓半拍,盛起的汤汁在半途洒落几滴。
他的侧脸在暖光下镀着冷调阴影,维持着淡漠的神色,藏不住心底的失落。
许千渝手指勾住他的碗沿,拿一双干净的筷子细致地将里面的葱花挑出来,“喝吧。”
“你尝尝这个。”她用公筷夹起颤巍巍的牛肉片,肉片的纹理里浸满卤汁,“我妈特地用了腱子肉,低脂低糖,放心吃。”
牛肉入口,谈澈紧绷的肩膀松懈,唇角压着的弧度化开。
许千渝的小指从桌布阴影里探出,蹭了蹭他的掌心,勾住他的小手指,拉到桌子下面,摩挲着他指节的薄茧。
谈澈藏在桌下的手反扣,将她的手指更紧地圈在掌心里。
吃完饭,许千渝带谈澈来到自己房间,她昨晚收拾了好久,屋里十分整洁。
谈澈倚在门口,没有进来。
许千渝坐在米白色的床褥间,“你站那儿做什么?当门神?”
“有我这么帅的门神?”
她仰起头,最先撞入眼帘的是谈澈包裹在黑色西裤里的修长双腿。
许千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呼吸一滞,他眉眼清亮,气质干净似山涧清泉。
谈澈眼尾不经意漫开的笑意,像冬日壁炉里跃动的火焰,点燃了整个房间的温度。
许千渝勾住谈澈的袖口,“你还不进来?”
谈澈抵住门框:“在这看也一样。”他手腕被她攥住,人跌进房间。
实木门“咔”关上,谈澈呼吸喷在她发顶。他迅速拧开门把手,让门敞开着。
许千渝贴在门板上,巧笑嫣然:“我爸妈在厨房,你心虚什么,刚刚在许砚房间,你不是挺会的吗?”
谈澈幽深的眸看着她:“你因为吹衬衫的事,在报复我?”
她声音绵软:“哪有?我在奖励你。”
谈澈看到满墙的照片,穿校服抱着书本的少女踮脚够樱花。“这张是初三春游拍的。”许千渝膝头的皮质相簿摊开。
谈澈一张接着一张仔细翻看,小姑娘从小美到大,小时候眼睛又圆又亮,黑葡萄似的,是个从小到大长在蜜罐子里的小孩。
谈澈眉棱浅蹙,从夹层抽出个铁皮盒,盒盖掀开,一摞信笺。
这些是情书?这么多?“你留着这些情书?”谈澈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我妈妈留下的,做个纪念。”许千渝伸了伸舌头,“我房间太满了,早该扔了,哪有位置放这些破烂?把它们给我,我扔了。”
谈澈高抬手,躲过她的手,展开信纸,声音不温不火:“‘许千渝,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在走廊遇到你,看你笑,想陪你放学,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告诉所有人,你是我喜欢的女孩。’”
“写得挺真挚的,你答应他了?”谈澈脸上笑容敛起,他又拿起一封情书。
“不许再念了!”许千渝扑过去抢,好难为情,真是的,早该扔了。
两人重心不稳,跌向铺着碎花床单的床铺。
谈澈下意识撑住她后脑,他的后背砸在羽绒被上发出闷响。
“起来,”他挣扎着要坐起,衬衫领口已经松开两颗纽扣,“要是被他们看到……”
“看到如何?你在害怕?堂堂的谈老师也会害怕?在许砚房间你多厉害。”
许千渝俯身,唇瓣几乎要贴上谈澈的唇,红润的唇瓣随着话语翕动。
她白嫩的手心抚摸他性感锋利的喉结,轻缓地按压,“瞧你,怎么连我初中时候收的情书,这种陈年老醋也吃?”
谈澈僵在她身下,瞳孔随着她的靠近收缩,闻着她发间的柑橘香,喉结在她掌心颤动,五指张开,攥紧了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