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嘛莱米!我说的是那种,常规意义下的校园恋情。譬如一起上课,在黑湖旁野餐,一起逛霍格莫德这种约会嘛!”我兴致勃勃地恳求他:“求求你了好不好。”
可惜他完全不感兴趣,对我的央求置若罔闻:“这种事情你不都早就和你的众多前男友干过了吗,斯莱特林千人斩小姐?你还没玩腻啊。”
我拿他没办法,只能作罢:“好嘛好嘛!你不想就算了!扫兴鬼!”
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可谁知在我第四次离开莱姆斯的办公室,趁明媚的阳光去黑湖旁看书时,我的头发被人用树枝挑了起来。
我有些恼怒,回头一看,竟是一个棕色卷发的男子。他穿着格莱芬多的校袍,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属于少年的脸颊饱满又充盈,藏起这个年纪快速生长的骨骼线条。棕绿色的眼睛盛满盈盈笑意,逆着光,笑着看着我。
尽管年纪变了,我也认得出来这是莱姆斯。
我看得呆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莱姆斯走到我旁边坐下,伸手在我呆滞的眼前晃晃:“就许你熬增龄剂,不准我喝减龄剂?”
我半晌才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还喝减龄剂?!”
“你不是说想和我体验校园恋爱吗?卢平教授出于他的教职安全和你的名声考虑没有同意,但是莱姆斯学长却非常乐意。”
他把手上的书拿出来放到草地上:“怎么样?莱姆斯学长来陪你在黑湖边看书,你满意吗?”
我从没有想过他还能那么浪漫,把我的话记在心上,把自己的年龄变小只为正大光明地陪我度过一天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校园生活。
这也让我有机会,跨过那条时间的河流,溯溪而上,触碰到那个学生时代的他。
他让我怦然心动的瞬间有很多:面对咄咄逼人的前男友时把我护在怀里,酒吧醉酒时把我抱回家,怕夜巡的斯内普发现我捂住我的嘴,为了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豪掷千金……可从没有一个时刻让我像现在一样,生出一种“这辈子就这样和他一起过吧”的念头。
我心里无比贴慰,就像是用羽毛抚平了其中最隐秘的褶皱。
我注视着莱姆斯的侧脸,他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书。原来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穿着这身校袍,光洁的脸干干净净的,除了那道消不掉的疤痕,眉眼都是带有青春气息的。
我想或许他七年级的时候也曾坐在黑湖边的青草地上看书,茂盛的山毛榉垂下来,像一道睫毛——大自然的眼睛也会像我一样,充满温情地注视着他。
诗一样的语句在我脑海里浮现并快速成型,我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到:
后来我总能想起一个画面。茂密的山毛榉枝条下,孤零零的你,隔着并不宽的小溪,穿过好像跨越了百年的潮湿空气,定定地望向我。
那快要凝固的晨雾里,我听见我的心有一刻跳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