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矢口否认,迅速在脑海中拼凑出一个借口,“我只是在想……额……接下来要找什么题材报道。”
敖光微微一笑,显然是不相信这番说辞,却也没再追问,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
“要是你真的心里有人了,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就是你在决定和一个人正式交往前,把人带到家里来吃顿饭,让我看看他值不值得你交付真心。”
“我工作这么多年,阅人无数,什么人是真心的,什么人是虚情假意的,一看便知。”
敖丙一边点头应着,一边继续解决早餐,但心思早已飞出窗外,搭乘飞驰在道路上的公交车来到废弃城区,飞到那个强如猛虎却细嗅蔷薇的人面前。
带哪吒来家里吃饭么……
城市沐浴在晨间柔光中,逐渐苏醒,沉缓脉搏开始有力搏动。车流人群作为城市血液奔流不息,自居民区始,涌入城市中心,加速这台巨型机械的运转。
今天仍是周末,但敖丙不想和其他休假的人一样去繁华市中心花天酒地,于是选择漫步街头,细心品味生活中的每一处细微美好。
转过街角,前面却人流缓慢,堆起两列长队。敖丙在人群缝隙间窥视,只见前方停着两辆警车,数名Beta警员正拿着小型仪器一个个对人员进行测试。
市内警员大部分由Beta充任,另外少部分则是先天或后天训练出来、能在发情期Omega面前保持理智的Alpha。虽然Alpha各方面的素质都远胜过其余两个性别,不过在状态稳定方面Beta确实比Alpha和Omega更有优势——Beta能闻到信息素,且不会对信息素起任何反应,自身也无法释放信息素。然而无法对信息素起反应这点对Alpha和Omega来说算是性功能障碍,哪怕装也要装出个没有障碍的样子,这大概也能解释为什么Beta这个性别生育能力低下。
不算毒辣的太阳往西边挪了挪,云彩无聊坏了,一溜烟跑到天边,留下纯净碧空。队列长度渐渐缩短,敖丙很快就到两名警员面前。
“什么信息素?”其中一名警员调整了一下仪器,对他问道。
“蓝莓味的Omega信息素。”
“没事了,走吧。”
警员挥手示意他离开,随后继续对下一个人进行测试。敖丙走出几步,掏出手机看是不是快到午饭时间了。
“冤枉啊,我只是感冒嗅觉暂时失灵了,绝对不是外界人间谍!”
身后突然传来嘈杂声响,敖丙放下手机,好奇回头张望,原来是刚才的盘查点闹了起来,两名警员将一人死死按在地上制服,那人还在试图扭动挣扎。
“请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是冤枉的还是真间谍自有裁决。”
敖丙目送两名警员将那人押上警车,心中不免产生疑虑:这从二十多年前一直持续至今的鉴别方式真的还有用吗?难道这二十多年来,基金会就一直止步不前,任由市内用这种简陋的方式鉴别抓捕自己的工作人员?
随即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去,回忆起第一次主动造访哪吒时,那栋近在眼前却视而不见的居民楼,以及哪吒在后续聊天中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基金会科技,随便哪一项都是这座城市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拥有如此科技水平的组织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盘查如常进行,人们对刚才发生的闹剧早已习以为常,继续排队,如同无事发生。敖丙渐行渐远,但困惑仍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