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
敖丙用力回握,神情坚定。
巨大拉力从手臂传来,将敖丙拉入不见尽头的黑暗。耳边雷声隆隆,在无尽坠落中逐渐远去,只余细微律动回响,扑通扑通,与脉搏同步。
敖丙仍在坠落,周身火红留下绚丽尾焰,荡开宇宙,唤醒星辰。红蓝光影缠绕交织,由星云塑造双翼,以日月为瞳,彗星作尾,向未知远方翱翔。
漫长旅程终有尽头。群星解离,层层散开,红蓝光芒撞入耀眼白光,万物归位。
朦胧意识浮起,光亮中隐约有黑影晃动……
“敖丙,你醒了?”
敖丙尽力睁眼,呆滞片刻,待模糊视线聚焦,迟缓地望向说活之人。
“哪吒?我这是……怎么了?”敖丙有些头疼,全身肌肉酸软无力,扶着额头艰难坐起,却感觉自己的声音沙哑而陌生,“我只记得我吞了你给的‘猫科动物’药剂,再之后的事我就一点都不记得了。”
“药剂的副作用之一,初次使用者有很大概率失去药剂起效期间的记忆。”哪吒帮敖丙调整好姿态,让他在床头靠得更舒服些,“三天前的一个深夜,你靠药剂的作用从抑制剂工厂逃离,来到我们约定的接应地点,在见到我后立马就昏迷了。医疗人员说因为你是初次使用‘猫科动物’强化药剂,所以副作用显得格外强烈,不过现在经过治疗已经没有大碍,就是可能会有些感冒发烧——你大冬天的只穿着单薄的实验服夜奔几公里,仅仅感冒发烧算轻的了。”
敖丙轻咳几声,这才感觉咽喉深处灼烧般的痛感姗姗来迟——看来的确如此。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使用实验性药物造成的后遗症,这个对基金会的医疗技术来说问题不大,不过需要长期调理。医疗人员建议有条件最好还是回市内的医院治疗,毕竟市内人有些身体构造和我们对不上号。”
“我这是在……医院里?”敖丙靠在床头,发现自己身穿病号服,抬头环视四周,确实像是医院的布置。细微翻页声传来,循声看去,是对床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在看书。敖丙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仔细思索,发现竟是当时询问为什么不让基金会介入的Omage——原来同行者中真的还有像自己一样的卧底线人。
“是基金会站点的医疗设施,这里已经是外界了。”哪吒倒了一杯热水递来,杯口热气升腾,白雾袅袅,化于空中,须臾散尽。
“这里就是外界了?”敖丙端着杯子,小心抿了一口,扭头看向窗外。建筑林立,缝隙间透出远方连绵山脉,冬日暖阳穿过窗户,在病房中汩汩流淌,为或坐或躺的病人带来些许温馨。
“是啊,”见敖丙看得出神,哪吒愉快地笑了,“外面的世界很大,等我忙完这一阵休假了,就带你出去看看。”
“哪吒,你还需要忙什么?”闻言,敖丙回过头,表情困惑,“你的任务不是搜集抑制剂工厂的情报吗?”
“那个任务是完成了,但是又有新的任务派下来了。项目团队分析了微型摄像头中录制下来的资料,认为市内已经无力解决自己的问题,必须要基金会强行介入。所以发布指令让项目中所有特工待命,等待后续安排。”哪吒抬手,在腕上通讯器的屏幕中呼出专线通讯界面,向敖丙展示那条命令,“不过你放心,目前我们接到的命令是除非对方先行攻击、伤害我方人员,否则绝对不可动用武力手段,上面应该是想用谈判解决这件事。”
“那就好,”听到哪吒的解释,敖丙松了一口气,“我真的不想看到两边打起来。”
“你还记着我当初说的那些话?”哪吒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拉过敖丙微凉的手,握在掌中温暖。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怎么会忘呢。”敖丙嘴角悄悄翘起。
“那么一切结束后,你想先去哪里看看?”
“就去爱琴海吧,你最初告诉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