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杉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转身走了几步听到前方的林桉说:
“我看过你比赛的答案,你的内容其实是比我要更好的。”
“获胜者在失败者面前讲任何话都像是炫耀。”黎杉停下脚步,笑着说。
“拿着自己擅长的去指导别人也带着一种炫耀。”林桉立刻回应道。
“切。”这句话瞬间击中黎杉暗含不甘的心,一丝责怪对面人不知好歹的想法蹦出来,她侧过头防止自己生气时说出难听的话。
而又有一丝后知后觉的来自对手明里暗里的夸赞,她发现自己的嘴角掩饰不住笑意。
于是黎杉抿抿嘴回过头,看见林桉微微仰头同样含笑的眼神,似乎真心夸奖的占比是超过其它的。
“林桉,恭喜你。”黎杉伸出右手,正式而严肃地向林桉道贺。
“他炫耀个什么玩意儿!”就在林桉准备伸出手回握黎杉悬在半空的手时,另一边办公室突然传来了吼声。
紧随其后的是袁振方和邢槿的呵斥声,只见办公室门被人打开随即又被狠狠关上。
而黎杉拉着林桉两个人已然躲在楼道中了。
此刻整栋楼只剩下学生们放学吃饭的声音,仿佛刚刚的争吵是一场幻觉,林桉回握住黎杉的手,两个人对视着无声地笑。
“黎杉,恭喜你。”
……
“恭喜你呀,贺韶华。”范亦灵有些闷闷不乐,看着身旁名列前茅的贺韶华同学,还是真心道贺。
“不应该呀,你每周日不都去跟杨盛意她们一起写作业吗?”贺韶华转过身倚靠在栏杆上说,看到陈欣苏拿着草莓牛奶出来挥挥手。
“是呀,她们每科都各自在给我补,可我差的实在是有些多。”范亦灵低着头说。
见陈欣苏手里的草莓牛奶还没打开,贺韶华上前飞快抢走牛奶和吸管,拆开吸管包装。
见状,陈欣苏欣慰地笑笑,“真是太麻烦小贺同学了。”她伸手准备去接。
只见小贺同学手一转弯,吸管就到了范亦灵嘴边。
“哈……哈……我能揍你吗?”陈欣苏说揍就揍,接着拽着贺韶华的耳朵不松。
“班长,到高三我们还要分班是吗?”范亦灵沮丧地转过身来。
陈欣苏松开贺韶华的耳朵,思索着说:“应该是要分班的,老师有提过一下,但其实还没确定呢,别太担心啦。”说完,她轻轻抚摸范亦灵的后背帮她顺气。
“欸,你们看。”还没等范亦灵进一步问,忽然听到贺韶华压低声音说。
她们一起转身看向二十五班门口,发现一个身影偷偷摸摸地进去了。
之前出现过校外人员进教学楼拿东西的事件,于是她们仨赶忙偷偷溜过去,守在门口等待。
不一会儿,那个身影再次左顾右盼着出来,不料被贺韶华和范亦灵一下子摁在墙上,陈欣苏在中间问:“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哎呦!”
竟然是曲嘉敏的声音,贺韶华和范亦灵立马松开手,紧接着充满歉意地给她揉揉肩膀。
“你干嘛呢,为什么偷偷摸摸的呀?”陈欣苏不解地问,把手里接过的草莓牛奶还给范亦灵。
“我给叶老师准备了一封信,想要鼓励鼓励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还是写了。”
“为什么?”范亦灵和贺韶华惊讶地齐声问。
“之前我家里出事,叶老师他是除了杨盛意同学之外捐的最多钱的人,所以我……”曲嘉敏有些紧张地说。
“……”三个人低下头陷入沉思。
“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偷偷摸摸的。”陈欣苏笑笑说。
“当然,如果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们就当没看到。”范亦灵笑笑说。
“好的,还是不让别人知道了吧,那我先走了哈。”
等曲嘉敏走后,她们仨人趴在门框边偷偷看桌子上的信封。
将信纸塞进自己的课本里,叶望誉合上书,放下遥控器,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飘逸的几个大字。
“同学们,上课。”他神采飞扬地继续自己擅长的教学风格。
……
将历史书合起来,开始默念时间脉络,黎杉睁开眼,发现夏霖洗漱好走进屋关上门。
“关灯吗?”
黎杉点点头,把历史书放在床头柜上,顺手关上灯。
黑暗中,她感觉到她在自己身旁躺下,她靠近她轻声问:
“夏霖。”
“嗯?”
“夏霖。”
“嗯嗯?”
见黎杉还要叫她,夏霖翻过身凑近黎杉抢先一步说:
“嗯!”
她听到她的轻笑声。
“如果有些人的出发点并非是好的,可却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这样子的话,功劳该归给谁?”
夏霖了然一笑,伸出手将两人中间的被子压下去,伸手摸索记忆中黎杉鼻子痣的位置,轻轻点着说:
“归给你的这颗聪慧而又弥足珍贵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