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号码是多少?”她问。
他报了一串数字。
“想设置什么密码?”
他想了想:“设置成你记得住的就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就买给你一个人吃。”
婷雪儿手指顿了顿,故意逗他:“那你不买给自己吃吗?”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宠溺:“我吃你的就好。”
调戏不成反被撩。
婷雪儿嘟起嘴,耳根微微发烫。她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很快就帮他完成了注册。又把页面划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才把手机还给他。
“好了。”她笑得眉眼弯弯,“巫大叔,以后该叫你巫大伯啦!”
这不是嘲笑,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原来她也能为他做些什么。
巫慕凡捏捏婷雪儿的小脸蛋,“那你以后把巫大伯的手机号记住好不好?有什么都要第一时间找我!”
婷雪儿刚想抬手把巫慕凡的手扒下来,心脏却被这不经意的爱意撞了一下,来不及反应就回了一个单字“好”。
这份哈根达斯,是巫慕凡结的账。
对婷雪儿而言,这个象征爱情的冰淇淋,只会接受特别的人赠送。那些普通的追求者,她连一杯奶茶都不会让他们请。但今天,她吃得心安理得。
因为她知道,这不是施舍,不是讨好,是他想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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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甜品店,巫慕凡问她还想去哪里。
婷雪儿摇摇头,说想回家了。
逛了一下午,见了不想见的亲戚,听了不想听的话,她确实累了。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疲惫,不是睡一觉就能缓解的。
“我送你。”巫慕凡的语气不是询问,是陈述。
她没有拒绝。
车内,空调送出宜人的凉风,吹散了外面的燥热。巫慕凡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我给你唱首歌吧。”他忽然说。
婷雪儿侧头看他。
他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开口唱起来:
“每段故事都有一篇剧情,每段爱情都像动人旋律……”
是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一点疲惫,却格外温柔。
婷雪儿靠在椅背上,听着听着,眼皮渐渐沉重。
这些年来,她总是害怕坐车。必须看着窗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能缓解那种从心底升腾的焦虑和恐惧。那些年的阴影,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每次坐车都会被撕开。
可此刻,在他的歌声里,她竟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那是一种可以闭上眼睛的感觉。
察觉到她睡着,巫慕凡停下歌声,调低了音乐。
婷雪儿却立刻惊醒,像受惊的小鹿:“你怎么不唱了?”
“我看你睡着了。”巫慕凡一脸担心,侧头看了她一眼,“吵到你了?”
“你唱吧。”她轻声坦白,声音低低的,“听到你的声音,我才能安心睡觉。”
她顿了顿,第一次向人袒露那个深埋多年的秘密:
“其实我每次坐车都看窗外,是因为曾经出过事故……我很害怕。”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巫慕凡没有追问事故的细节。他只是重新开口,用那有些沙哑却格外温柔的嗓音,继续唱下去。
这一次,婷雪儿在他的歌声里沉沉睡去。
呼吸均匀,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巫慕凡一边开车,一边唱歌。四十分钟的车程,他的歌声从未停歇。偶尔咳嗽几声,也成了这趟旅程独特的伴奏。
直到一阵剧烈的咳嗽惊醒了他自己,也惊醒了婷雪儿。
她睁开眼,第一时间望向他,眼中满是关切。
“没事。”他朝窗外示意,“只是想叫你看看夕阳。我很喜欢这个时候开车。”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夕阳很美,而且……身边坐着你。”
婷雪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橘粉色的晚霞染红了天际,从淡粉到深橘再到浅紫,层层叠叠铺展开来。温暖的光线透过车窗,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侧脸被夕阳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专注开车的模样,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悄悄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清晰的痛感告诉她,这不是梦。
那些曾经以为永远无法愈合的伤,那些曾经以为永远无法克服的恐惧,那些曾经以为永远不敢交付的信任——
在这个男人面前,正在慢慢松动。
心里的冰雪,正在为他慢慢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