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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茶局:不一样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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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提议合情合理,婷雪儿无法拒绝。她与敬冠龙交换了号码,两人都是公事公办的礼貌态度。

就在她低头存号码时,巫慕凡冷不丁说:“雪儿,茶凉了,快喝吧,我给你倒热的。”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嗯。”她依言喝下那杯温凉适口的茶,味道确实醇厚回甘。

刚放下杯子,巫慕凡立刻执壶为她续上,这次的水温显然经过控制,热气袅袅却不过烫。

之后的时间里,月才樱适时与肖所他们聊起一些公安系统内部的话题,婷雪儿不感兴趣,便安静地小口喝茶,听着他们交谈。

她注意到,巫慕凡虽然参与着对话,眼角的余光却总停留在她的杯子上。每当茶汤下去三分之一,他总能不着痕迹地适时为她添上,那份细致入微的照顾,让她原本有些戒备的心,不由得软了一角。

“汪汪汪!”窗外忽然传来清脆的狗叫声,打破了室内的谈话。

“是凯撒,我养的萨摩耶,关在阳台笼子里了。”巫慕凡解释,“怕它进来捣乱。”

“我能去看看吗?”坐久了,婷雪儿想活动一下,而且她对毛茸茸的小动物有种天然的好奇。

“好,我带你去。”巫慕凡起身。

两人来到小阳台。笼子里,一团蓬松的白影兴奋地晃动,蓝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尾巴摇得几乎要看不见。

婷雪儿看着那团白色,心里涌起一股想摸摸它的冲动。

但下一秒,深植于心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她的脚步。

八岁那年,大伯母苏锦瑟“不小心”没关好院门,故意放出了那只凶猛的狼狗追咬她。她哭喊着跑了整整两条街,拖鞋都跑丢了,最后躲进一个废品收购站的铁皮棚里瑟瑟发抖,直到夜幕降临才敢出来。那种被恶意捉弄、濒临绝境的恐惧,成了她多年无法摆脱的梦魇。

自那以后,她对所有中大型犬类都有种本能的畏惧。

她不想让巫慕凡看出她的恐惧,努力维持镇定,甚至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凯撒很喜欢你,你看它兴奋的。”巫慕凡在她身后轻声说,语气里有种不易察觉的鼓励,“它很乖,从不乱咬人。”

婷雪儿深吸一口气,尝试慢慢蹲下,与笼子里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对视。那团白色生物发出友好的呜咽声,努力想把鼻子伸出笼子缝隙。

在阳台昏暗的灯光和身后男人沉静的气息笼罩下,她凝视着那团白色,忽然觉得,心底那块坚冰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

或许,某些根深蒂固的习惯和恐惧,真的会因特定的人、特定的氛围而开始松动、改变。

看了一会儿狗,婷雪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赶紧捂住嘴,回头不好意思地看向巫慕凡。

他却一脸毫不掩饰的宠溺,眼神柔软:“困了?那就早点回去休息。我去跟肖所说一声,陪你们回去。”

“不用特意送,就几百米路,而且治安不是很好吗?”她指的是他刚才对肖所的夸赞。

“那也不行。”他态度坚决,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保护欲,“晚上必须有人送。”

回到客厅,肖所听说她们要走,便提议:“让小龙送她们吧,正好顺路。怎么样巫经理?”

敬冠龙立刻领命,站得笔直:“保证安全送到!”

月才樱也道:“巫经理,放心吧,有我陪着雪儿,丢不了。”

婷雪儿望向巫慕凡,等待他的决定。

困意袭来,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赶紧捂住嘴,眼睛因为生理性泪水而显得水汪汪的。

巫慕凡看着她这副困倦又强撑的模样,眼神深了深,最终妥协:“行吧,小龙,辛苦你送她们。送到宿舍楼下。”

他又转向婷雪儿,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早点休息。”

回宿舍的路上很安静。敬冠龙话不多,只在前方半步引路,保持着恰好的距离。

婷雪儿确实累了,默默走着。

月才樱出于礼貌与敬冠龙闲聊了几句派出所的日常工作,婷雪儿充耳不闻,只顾想着:收拾屋子真是累人的体力活。

到楼下与敬冠龙道别时,他礼貌地说:“早点休息,雪儿小姐。”语气客气而疏离。

到宿舍门口与月才樱分开,各自回房。

洗完澡躺在床上,婷雪儿给月才樱发了条微信:「今天谢谢才樱姐。」

月才樱很快回复:「不用谢,小傻瓜。以后晚上尽量别单独去男同事宿舍,不管是谁。有事随时找我。」

婷雪儿握着手机,心里暖暖的:「嗯,记住了。」

她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今晚的片段——巫慕凡泡茶时专注的侧脸,他提议她与敬冠龙认识时那一瞬的微妙停顿,他坚持要人送她回去时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有他看着她打哈欠时柔软的眼神……

敬冠龙就像一个突然出现的、无可挑剔的参照物。而巫慕凡通过这个参照物,以及自己一系列矛盾又细致的举动,似乎在不经意间,将他区别于“其他人”的特别关注,清晰地映射了出来。

这份关注让她有些困惑,有些不安,却也有一丝难以忽略的……悸动。

漫长而曲折的一天,终于在纷乱的思绪中落下帷幕。

而某些微妙的变化,已如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了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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