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普通朋友,你别担心。”
“什么时候回来?”
“培训八天,下周见。”她顿了顿,“我先和朋友喝茶了。”
这次,她抢先挂断了电话。
心中竟生出一丝小小的得意。
二胖老哥凑过来,一脸八卦:“看来我们雪儿是名花有主了?”
婷雪儿抢回手机,坐回座位。她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正色道:
“等我确定要嫁给他的时候,第一个带给你看。”
二胖老哥满意地点头,脸上的笑容敛去,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好!能被你看上的,肯定不一般。”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记住哥的话,先带给哥哥们把关。我们同意了,再见长辈。”
婷雪儿点点头。
心里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把关?她自己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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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巫慕凡没再打电话。
但每晚准时发来短信。
内容千篇一律——
「到点回去休息了!」
简单,笨拙,却执着得像某种仪式。
第一天晚上,婷雪儿看到短信时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她没回复,但下意识看了看时间——十点四十五分。
第二天晚上,短信在十点半准时到达。她正和三堂哥吃饭,手机亮起,那行字跃入眼帘。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还是没有回复。
第三天晚上,第四天晚上,第五天晚上……
每条短信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心底那片原本已经平静的湖。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再难平复。
这份笨拙又执着的关心,像细小的暖流,悄然渗透她的心防。
她不是不感动。
只是愈发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现状——事业未稳,母亲病体需要照料,内心也因过去的创伤而不够强大。这样一团混乱的自己,如何能承担起另一份真挚的感情?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还是会忍不住想:他发短信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皱着眉,还是带着笑?是随手一按,还是认真地写下每一个字?
不知道。
但她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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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间隙,三堂哥唐允祺也特意来看她。
他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婷雪儿到的时候,发现座位上不止他一个人——旁边还坐着宁阳,宁副总经理。
“雪儿。”唐允祺站起来,招呼她坐下,“这是宁阳,宁副总经理,你们在墨镇应该见过了。”
婷雪儿确实记得。那位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气质成熟稳重的男人。
“以后你在丰农需要帮助的可以找他。”唐允祺说。
婷雪儿瞬间想起母亲的话——三哥帮她打过招呼。看来是真的。
她礼貌地问好:“宁副总,您也在呀。”
宁阳微笑着与她握手。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和了然。
“以前就常听允祺提起你。”他说,语气温和。
然后他转向唐允祺,半开玩笑道:“允祺,你这小堂妹,可是比你形容的还要亮眼。”
唐允祺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随即对婷雪儿温和地说:
“宁副总人很可靠,在工作上有什么难处,可以请教他。”
婷雪儿只是乖巧地点头。
但她心里隐约觉得,宁阳看她的眼神,好像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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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最后一天。
傍晚,林杰泽约她在培训中心的花园散步。
花园不大,但打理得很精致。石子小路蜿蜒,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晚风拂过,带着初冬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
两人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起小时候的趣事,说起这些年的变化,说起各自的打算。
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林杰泽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她。
晚风拂过他的发梢,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却带着不同于往日的神情。
“雪儿。”他开口。
“嗯?”她抬头。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什么,心微微一提。
“我申请调回江城的分公司了。”他笑着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小事,“以后,又能像小时候一样照顾你了。”
婷雪儿愣住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林杰泽的守护,她从小就知道。那种守护像一棵大树,沉默地立在那里,为她遮风挡雨,从不索取什么。她习惯了,依赖了,却从未认真想过这守护背后意味着什么。
而巫慕凡的闯入,则像一场无法预料的风暴,强势地撕开她的心防,让她心慌意乱,让她不知所措。
两个男人,两种守护。
她的心,却只有一个。
“杰泽哥……”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急着回答。”林杰泽打断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慢慢来,我等得起。”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暖,那么包容,像这么多年来的每一天。
可婷雪儿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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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她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京都的夜色发呆。
手机亮了。
是巫慕凡的晚安短信。
「到点回去休息了!」
还是那句话,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没变。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方停留许久。
心里那些纷乱的思绪,那些犹豫不决,那些摇摆不定,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清晰。
她按下回复键:
「培训结束了,明天回墨镇。晚安。」
发送。
把手机放在床头,她躺下来,望着天花板。
明天,就要回去了。
回到墨镇,回到那个人身边。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她知道,有些界限正在模糊,有些选择已经无法回避。
墨镇等待她的,不仅是未完成的工作。
还有一个她开始无法忽略的男人。
和一段亟待厘清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