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节奏，他的力道，都精准地拿捏着慕容的每一寸神经。慕容只能被动地跟着他的节奏，被他带着，一次次攀上顶峰。

可他和太子，终究是不一样的。

太子完事之后，从来都是转身就走，留他一个人在冰冷的床上，独自收拾残局。而萧廷，会抱着他，会给他擦身，会在他耳边轻声说话，会陪他一起入睡。

事后的温存，比任何激烈的缠绵，都更能打动慕容的心。

“怎么了？不舒服吗？”萧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慕容摇了摇头。他还没有从刚才的余韵中回过神来，眼神还有些涣散。

“那就是舒服了。”萧廷笑着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脊背。

慕容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与萧廷的手指紧紧相扣，十指交缠。仿佛要通过这样的触碰，确认眼前的温暖是真实的，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萧廷的目光柔和得像水。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拾起慕容耳畔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慢慢别到他的耳后。指尖划过他微凉的耳廓，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慕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萧廷却不肯让他逃避。

他俯下身，在慕容的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惹得慕容浑身一颤。紧接着，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慕容的腰侧，用了点小小的手段。

“唔……”

慕容猝不及防，难堪地叫出了声。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他想推开萧廷，可浑身都软得没有力气，只能更紧地攥住萧廷的手。

“主公……”

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水汽。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萧廷心头的火。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主公？

他在叫谁？

难道在这种时候，他想的还是太子吗？难道自己这么久的陪伴，这么久的温柔，终究还是比不过太子在他心里留下的那道影子吗？

萧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猛地抱住慕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下头，咬着慕容的耳垂，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字一顿地逼问：“看清楚我是谁。”

慕容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他放下捂住眼睛的手，迷茫地看着萧廷。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和情欲，像一只受惊的鹿。

看到他这副迷茫的样子，萧廷的心里更疼了。他怕，他真的怕。怕自己所有的付出，到头来都是一场空。怕慕容永远都忘不了太子，永远都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替代品。

“我问你，看清楚我是谁！”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慕容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萧廷眼底的愤怒和不安，心里忽然一疼。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萧廷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紧蹙的眉头，他紧绷的下颌线。

“我知道。”他轻声说，声音温柔而坚定，“你是萧廷。是我的洛阳郡王，是我此生唯一的主公。”

他顿了顿，看着萧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以后，我都这么唤你，可好？”

萧廷愣住了。

他看着慕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迷茫，没有逃避，只有满满的认真和深情。

原来，他不是在想太子。

原来，这声“主公”，是他对自己的承诺，是他心甘情愿的归属。

萧廷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他松开紧抱着慕容的手，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因为刚才用力过猛，慕容的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一圈红红的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自然好。”

萧廷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拿起慕容的手腕，低下头，在那道红红的印子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带着压抑了多年的爱意，

慕容的身体微微一颤。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

慕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搂住了萧廷的脖子。他凑过去，在萧廷的嘴唇上，轻轻回吻了一下。

“主公。”他又轻声唤了一遍。

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满满的依赖和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