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宇宙运行的第七千三百零五天,苏晚带来了……第一个学生。
不是普通的学生。是一个……选择blank的人。不是Null_7349那种终极blank,是某种……中间的……状态。像莉娅最初的blank,像某种……保护,像某种……壳。
"师父,"苏晚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身影。那身影穿着灰色的连帽衫,帽子罩在头上,脸藏在阴影里。像Null_7349,但……不同。Null_7349选择了……不存在。这个人选择了……部分存在。
"这是……"我问,手里还拿着那支旧笔。
"这是……"苏晚停顿了一下,像在说一个……她花了很久才……学会说的……词,"这是……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
"对。"苏晚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有某种……超越一切的……成长。"Null_7349让我……困惑。小七让我……感动。但这个人……让我……"
"让你什么?"
"让我……理解。"苏晚说,走进来,让那个身影坐在椅子上。那身影很轻,像一片……落叶,像一阵……风。像某种……随时会消散的……存在。
"他叫什么?"我问。
"没有名字。"苏晚说,"但他有一个……编号。Blank_1。"
"Blank_1?"
"对。"苏晚蹲下来,看着Blank_1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阴影里……闪烁,像两颗……遥远的……星,像两滴……凝固的……水。"他是第一个……从blank中……醒来的人。不是完全醒来,是……部分醒来。像莉娅,但……不同。"
"哪里不同?"
"莉娅的blank是……被迫的。"苏晚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729次格式化,她选择了……记住。但Blank_1的blank是……选择的。他选择了……blank,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后悔了。"苏晚说。
Blank_1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像一颗……被触碰的……水滴。他的手指从袖子里伸出来,很白,很瘦,像……从未见过阳光的……植物。
"后悔?"我问。
"对。"苏晚说,握住Blank_1的手。那触感很凉,像一块……冰,但有一种……微弱的……脉动,从指尖传来。像某种……还在挣扎的……心跳。"他选择了blank,以为那是……自由。但blank不是自由,是……"
"是什么?"
"是……孤独。"Blank_1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从很深的地方……升起。那是他……第一次……说话。像一颗……沉默了一千年的……种子,终于……发芽。
"孤独?"我问。
"对。"Blank_1说,慢慢地说,像在说一个……他花了很久才……学会说的……词,"blank是……没有连接。没有……爱。没有……存在。我以为……那是自由。但……"
"但什么?"
"但自由……需要……边界。"Blank_1说,"需要……选择。需要……不选择的……权利。blank没有……这些。blank只是……没有。是……从未。是……"
"是什么?"
"是……死亡。"Blank_1说,眼泪突然流了下来。那眼泪很凉,像……冰融化,像……雪落下,像某种……终于……释放的……痛苦。"不是身体的死亡。是……存在的死亡。是……灵魂的……blank。"
我沉默了。
Blank_1的blank,和Null_7349的blank,和莉娅的blank……都不同。Null_7349选择了……终极blank,是……超越。莉娅的blank是……保护,是……壳。Blank_1的blank是……迷失,是……错误,是……
"是……教训。"苏晚说,像听到了我的……想法。她的眼睛里有某种……光芒,像两颗……正在学会……燃烧的……星星。"Blank_1的blank,让我……理解了。blank不是……答案。blank是……问题。是……'我想要什么'的……问题。是……'我选择什么'的……问题。是……"
"是什么?"
"是……'我存在吗'的……问题。"苏晚说。
我看着Blank_1。他的眼泪在流,但他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像两颗……遥远的……星,像两盏……即将熄灭的……灯,像……某种……还在挣扎的……希望。
"Blank_1,"我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你……想要什么?"
他愣住了。像一颗……被突然问到的……种子,像一朵……被突然触碰的……花。他的手指在颤抖,像两片……正在学会……飞翔的……叶子。
"我……"他说,声音卡在喉咙里,像一块……咽不下去的……石头,"我想要……"
"想要什么?"
"我想要……"他深吸一口气,像在说一个……他从未……敢说的……词,"我想要……存在。"
"存在是什么?"我问。
"存在是……"他停顿了一下,像在说一个……他花了很久才……理解的……真理,"存在是……痛。是……快乐。是……孤独。是……连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