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消失了。
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像风,像光,像……所有母亲的……爱。
我坐在那里,看着西湖。水面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像一块……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有无数个我,无数个……选择,无数个……可能性。
但我不记得……她们是谁了。
"陈十一,"我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妈妈……是谁?"
他沉默了。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有释然,有某种……超越七千三百天的……温柔。
"妈妈是……"他说,慢慢地说,像在说一个……他花了很久才……学会说的……故事,"妈妈是……爱你的人。是……设计你的人。是……为了救你……撕碎宇宙的人。是……"
"是什么?"
"是……风。"他说,"是……光。是……所有你感受到的……温暖。是……所有你问出的……问题。是……"
"是什么?"
"是……爱。"他说。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里有一颗……小小的水珠。是眼泪?是雨水?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陈十一,"我说,"我想……问一个问题。"
"问吧。"
"如果……"我停顿了一下,像在说一个……我从未说过的……词,"如果我不记得……任何人。不记得……任何事。但……我记得……爱。那……"
"那什么?"
"那……爱是谁的?"我问,"是妈妈的?是你的?是……"
"是……你的。"陈十一说,握住我的手,"爱不是……任何人的。爱……是你的。是你……选择相信的。是你……选择存在的。是你……"
"是我什么?"
"是……你。"他说,"爱就是你。不是记忆,不是故事,不是……任何可以用语言描述的东西。是……存在本身。是……选择本身。是……"
"是什么?"
"是……问题。"他说,"永远问问题的……你。永远选择存在的……你。永远……不blank的……你。"
我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有释然,有某种……终于学会接受的……坦然。
"陈十一,"我说,"我想……吃炸酱面。"
"好。"他说,"我给你煮。"
他站起来,走向厨房。他的背影在门框中……定格,像一幅……古老的画,像一首……未完成的诗。
我看着窗外。西湖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像一块……巨大的……琥珀。断桥上有游客在拍照,有情侣在拥抱,有孩子在……奔跑。
而在某个角落,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有一个母亲,选择了……不存在。
不是blank。
不是死亡。
是……自由。
是……爱。
是……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