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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谢云昭娓娓讲完之后,邱桐心情复杂,满眼心疼地抱住了她,“云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的生活那么艰难……”
“呜呜呜,我这个朋友做得太不称职了。对不起,云昭……”邱桐瘪着嘴,眼眶通红。
谢云昭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你别哭,我不难的,我真的很好。而且也不是你造成的,干嘛要对我说对不起!”
她懊悔极了,因为想向邱桐取取经,所以她觉得自然应该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对方,就像数学里已知详情,才能做出正确解答,没想到却惹哭了她。
“你真是傻!”
邱桐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心里揪成一团,云昭就是得到的太少了,所以对朋友才不敢有高要求。
她这个朋友就是做得不好。
真正高质量的友情是哪怕她在笑着,对方也能察觉她其实在沮丧,如果她的朋友做不到这一点,她是会生对方的气的,因为这代表对方没将她认真地放在心上。
虽然邱桐看起来在骂她,但又不那么伤心了,谢云昭不理解,但松了口气。
她递了张纸巾给邱桐,小声又满怀歉意道,“邱桐,给你擦一擦。”
邱桐接过纸巾,将眼眶内的泪渍压干,才一脸复杂地道:“云昭,你确定你真的喜欢你哥哥吗?确定那是爱情吗?”
云昭的哥哥……
她想起那个一脸凶相、极具压迫感的男人,心底就开始发虚。但在云昭的讲述中,那却是个细心、温柔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以貌取人,但……看了看一脸清纯的云昭,她还是觉得不配啊!
再者,她其实更倾向于因为她哥哥是她唯一得到的温暖,所以她想紧紧抓住因此弄混淆了,将占有欲认成了爱情。
“邱桐,我很清楚我……”她露出了羞涩和甜蜜的笑意,“我真的很喜欢他,我想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邱桐一愣,沉默了。
“但他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谢云昭露出了苦涩的神情。
邱桐张了张嘴,哑口无言,该怎么办呢?
如果云昭说得没错,她哥哥细心温柔有责任感,那必定是不会同意云昭这个荒诞的想法的。
“云昭,两个人要在一起,除了你喜欢他之外,还要他也喜欢你,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谢云昭一怔,是啊,邱桐说得没错,但是她为什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她只疑惑、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不同意,她以为是她不漂亮,是她哪里不好,却从未想过他对她是不是有超出兄妹之间的感情。
良久,她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是了,因为她是个极度自私的人,如同高一那时候她只考虑到自己的将来,而下意识忽视了他的未来。
秦天昭的话回响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句句让她无法反驳。
邱桐皱起眉头,心疼地看着谢云昭,迟疑了片刻后,她道:“其实吧,要知道你哥哥对你有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很简单……”
“我、我……云昭,就是……”她说话卡顿起来,支支吾吾磕磕巴巴的,脸颊上飞满了红晕。
谢云昭紧张又焦急地看着她,“就是什么呀?”
邱桐:“你把耳朵凑过来。”
谢云昭没多想,连忙凑过去,便听到邱桐轻声在她耳边道:“如果他对你有欲.望的话……”
欲.望……
谢云昭也跟着红了脸,眼尾都是霞色,轻声又为难道:“……这要怎么看?我……”
她心一横,继续小声道:“我偷偷和你说,我亲过他了。”
邱桐瞪大眼,亲过了!!!
那云昭哪里还需要问她,她都停留在理论知识上,她就已经实践操作过了。
“那他的反应呢?有反应吗?”邱桐压低上半身,急切地连声问道。
谢云昭失落道,“第一次他装作睡着了,第二次就推开我了……”
“不是!不是!他有反应吗?”邱桐脑海中浮现起一系列黄.暴的二次元漫画,那是她高三时独特的解压小秘诀。
“他的反应就是推开了我……”
“我说的不是这种反应!!”
谢云昭眉心微蹙,“还能有哪种反应啊?”
邱桐一噎,她抿住唇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边便松了口气,哎,大庭广众之下确实不好解释这些。
见谢云昭还露出期待她解答的目光,她摸了摸鼻子,迟疑半响后,心一横,“我发点东西给你看。”
“咳咳——嗯,都是我精选的,反正我们也到了年纪,不应该谈那个什么色变,对吧?”
“早点懂,才能谨防被骗!你也看看就知道我说的反应是什么了!”
谢云昭:???
不理解,但她手机一震,是邱桐发过来的文件,她便准备打开。
邱桐神情一变,连忙按住她的手,强调道:“你回家再看,一个人偷偷看!最好在被窝里看!”
“你哥要有反应,说明他对你大概没那么清白!”
谢云昭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之后邱桐又拉着谢云昭准备一起去打耳洞,两人互相为对方缓解紧张,“云昭,没事的,我听别人说打耳洞不疼的。”
谢云昭认同地点了点头,说起她小的时候在城中村见过小女孩打耳洞的情景。
那是一个骑着老式自行车的大爷穿梭在城中村的小巷子里吆喝着,有好几个大妈拽着自家的小女孩跑出来朝大爷招手。
而大爷在她们的耳朵上擦了酒精之后,随即用一个圆形耳环一样的东西一穿就直接穿过了,连血都没流,小女孩也没哭,还笑嘻嘻地挑选起耳环来。
然而两人的淡定在看到打耳洞木仓之后烟消云散。最后她们是白着脸走出了美容店,双手想碰又不敢碰刚打了耳洞的耳垂。
耳垂上泛着疼,邱桐和谢云昭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想法,分别前邱桐再三嘱咐道:“我发给你的东西你自己一个偷偷看,是私密的东西,懂?”
她都强调好几遍了,谢云昭郑重点头,“好。我记住了。”
*
快到城中村站时,时间是下午两点多钟,空气燥热,天光大亮着。
大白天的城中村还是较为安全的,谢云昭其实不太想麻烦林既平从修车厂赶过来。
但她又想和他单独相处,就算并肩走一段路也很满足了,在修车厂的时候他总是很忙,忙着她看不懂听不懂的一切。
不过,以后她会听懂的,她的志愿报的是机械工程。
思及此,谢云昭咬了咬唇,还是发了信息给林既平,告诉他她回来了。
片刻后,她收到消息——【好。就到。】
“阿旭叔,你盯一下李队那辆车看小林零件换得怎么样?我出去接一下云昭。”
林既平随手拿了条毛巾擦了把脸上、脖颈处的汗水,将毛巾甩在椅子上又四处找着遮阳伞。
云昭皮肤薄,阳光太晒,她的脸总容易过敏。
厂里和家里都有一把给她用的遮阳伞,但南城天气大部分时间还是灰霾的,厂里又几乎是糙男人,他们也不会拿去用,他一时间翻找不到那把伞。
“哥,云昭都成年了,还得你去接,要是晚上就算了,大白天的还接什么接啊!”
秦天昭发着牢骚,“那把遮阳伞上次不小心被我戳破了,我就扔了。”
林既平收回翻找得沾上灰尘的手,看了他一眼后洗了把手就匆匆出门了。
阿旭叔拍了一下秦天昭的后脑勺,“天昭你这小子,干嘛针对云昭,人家小姑娘哪里惹你了,多好多乖巧啊!”
“那是你们瞎了眼,和我哥一样瞎。”秦天昭嘀嘀咕咕小声道,他可不敢直说,否则又得挨一掌。
“嘀嘀咕咕什么呢你!”
“阿旭叔,看看我换得怎么样?”小林喊道。
“哎,来了,我看看……”
*
“哥哥……”
谢云昭一下公交车就直奔林既平身前,如同一朵雪白的梨花一样扑到他的眼前,她的裙摆飘扬晃动,擦过他的小腿,细密的痒意泛了上来。
林既平瞥了她一眼,沉默着拉开了些距离。
“这么早回来了?不多玩玩?”
他希望她把更多的心思花在其他地方,不要再继续放在他的身上。当她的世界变得更大更精彩之后,就不会执拗地抓着一样东西不放。
“玩够了。”谢云昭轻声道,她走在他的身边躁动不安的心变得平静下来。
林既平随意地点了点头,余光一瞥,落在了她泛红的耳垂上。
她皮肤白皙,耳垂上的红就显得触目惊心,刚才是被她的头发挡住了,此刻夏风迎面吹来,她的发丝随风往后拂,他才看见了。
林既平骤然停步,握住她的手臂,他微微俯下身看着她的耳垂,“过……”
话还没说完,他意识到不是过敏,她去打了耳洞。
他靠得那么近,眼底泛着对她的担忧,谢云昭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蜜意,她渴望亲近他。
她踮起脚尖,双臂环绕着他的脖颈,仰着脸目光痴缠迷恋地看着他,“哥哥……”
林既平浑身一僵,脸色难看起来,硬下心肠抬手扯开她,“我跟你说过没有,你长大了,得和我保持距离。”
谢云昭紧紧抿着唇,委屈地看着他。
林既平掉头就走,步伐凌乱了一瞬,谢云昭吸了吸鼻子,默默跟上去。
这不是去修车厂的路……
“哥哥,我们回家吗?”谢云昭小声、忐忑问道。
“我厂里还有事,你自己在家吧,门窗锁好。我带了钥匙。”
意识到和她说不通了,林既平想,那就尽量少接触,保持距离吧,也就这两个月,很快她就要去上大学了。
回到厂里,秦天昭往他身后探了探头,没见到谢云昭的身影,又见他脸色难看,便笑着道:“怎么了哥,和云昭吵架了?”
林既平没否则,“你的暑假作业写了?”
秦天昭顿时哑口无言,默默闭上了嘴巴,得,他哥真的心情不好。
厂门口传来一阵阵货车停稳的声响,陈队长下车进厂,笑着喊道:“林既平……”
林既平将烦躁的情绪压下去,搬了箱矿泉水出来,给陈队长车队的师傅们发放着,又喊道:“师傅,进来坐进来坐,外面太晒了。”
他把风扇调到最大档。
“陈队,这次走了快一个月了吧……”林既平笑着和对方寒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