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新男友和新表妹
雅各布一脚跨进家门的时候脸还拉着,正撞上比利从厨房出来。
“谁在外面?”,比利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问。
“奎尔”,雅各布眼睛也不眨,经过多次练习,睁眼说瞎话的水平已经有了十足的长进,“说了一会春假的事。”
比利点点头,“马上放假了,别老闷在家里,出门和男孩子们好好玩。”
雅各布头如捣蒜,根本没有在意比利话里有话,心思飘到了屋外的树林里,比利是不是说过今天要出门?几点来着?雅各布努力回忆。
“你不换个衣服吗?”,比利打断思绪。
“什么?”雅各布低头。
“我热了几块披萨,吃完就该出发去斯旺警长家了。球赛,记得吗?”比利挤挤眼睛。“他一周前就邀请了我们。你记得贝拉吗?”,比利戏谑。
贝拉?
雅各布眨眨眼,一张白皙、脆弱的脸跳到了眼前,被海雾打湿的碎发黏在她的脖颈和脸侧,浅棕色的眼睛像小鹿一样,从他脸颊上弹开。“哦,好。”,雅各布转过脸,不想自己的神情被父亲看清。
比利一脸了然,“一会安德鲁会把车开来,你先吃点东西。”
可以见到贝拉了。坐下来吃披萨的时候,雅各布在想。
西尔维亚数着树干上一线的蚂蚁,垂着头,戳着树干上的一块突起。
她朝雅各布卧室的窗口瞥了一眼。窗户半开着,一小块黄色的布料从窗口露出来,垂在窗檐前。西尔维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蓝色是先别进来,黄色是进来但是要快,绿色是比利不在家随便进。窗户紧闭着是走门,半开着是走窗户。
西尔维亚板着脸,心窝里的火从内到外刺挠着她的皮肤。她知道雅各布是对的,当然是对的,自己确实有点冒险了,但是她讨厌他总是对的。
半晌,西尔维亚长吁一口气,准备找个时机从窗口溜进去。还没出树林,马路上就响起了车辙声,西尔维亚从灌木丛往外张望。一辆深色轿车停在门前的马路上,车上走下来一个长发年轻人,大鼻子,眉毛和眼睛挨得很近。雅各布从房里出来迎了上去,两人交谈了几句,互碰了肩膀。
年轻人远远地和门廊下的比利打了个招呼,转身沿着公路走了。
两人要出门。
西尔维亚半窝在树边,又等了一会。
棕灰色的枝干从头顶向上,一直延伸,与深灰色的天空相连。
轮椅轧过前廊,上车,关门,引擎声。
他们走了。
…
雅各布开的很稳,这条路他开过许多次,拐过这个大弯,距离福克斯小镇还有二十分钟。道路通畅,两旁的水杉手挽着手飞快地后退。
比利靠在座椅上,怀里抱着炸鱼和半打啤酒,听着雅各布回答他关于学校的问题。
“也就那样,你知道的。”
兴意阑珊、有气无力。
“你知道吗,如果你想,你可以和我谈论女孩儿们。”比利故意道。
车身小范围的晃动着,“什么女孩儿们?”,雅各布转头看向比利,又飞快地转回去。
“贝拉,不然还能是谁。你不想了解些斯旺家的最新消息吗?查理可是在钓鱼时和我说了不少。”
“对,贝拉,当然。”雅各布眨了眨眼。
比利絮絮叨叨着从查理处得到的一手消息,心下带着“我还能不懂你小子”的戏谑。
天气阴沉,厚重的云层遮住了落日的光线,福克斯小镇最边缘一排深蓝色屋顶在道路尽头刷新。
“哈哈哈哈,认真的吗?被排球打倒在地一周没上体育课了?”雅各布拍着方向盘捧腹大笑,终于是将和家里小猫的争吵暂时抛到了脑后。
“但难道让人意外吗?”,比利咧着嘴,“前面再过两个路口右转。”,他飞快道,右脚轻轻抖动着。
天气已经接近黄昏,福特车的车灯摇曳,车辆拐过弯道,打在一辆银色沃尔沃车身上。
S60 R!“哇。”,雅各布瞪大了眼,不禁轻呼出声,他身体前倾,想看的更清晰一些。
售后定制涂装的前定风翼、半热熔胎,头次见到真车的雅各布打了个寒战,这是谁开来的车?这东西肯定能把路开坏…
雅各布豪不掩饰炽热的目光,将车正对着沃尔沃停下来,车灯直直地照在车身上。
外面下着细雨,湿润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腐臭味,纤细的女孩从沃尔沃上跳下来,正关上车门,车旁还站着另一名男子,高个子,白皮肤。
哦,是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