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笑着向前倾身,不可避免的在解安全带时留意到父亲比利攥住安全带僵硬的手指和紧咬的下颌线。
吱…
沃尔沃加速离开街道,雅各布无暇顾及父亲奇怪的情绪,心思再次被这台靓车的发动机轰鸣声抓住。
三人注视着银色的小轿车消失在街口。
昏暗的光线里,车灯惨白的光线下,贝拉的脸折出惨白的光。雅各布跳下车,迎上贝拉。“嘿,贝拉。”
“雅各布?”,贝拉抿了抿嘴唇,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最近怎么样?”,她朝副驾上的比利笑了笑,但有些勉强。
雅各布插在裤兜里的手动了动,但最终没有拿出来。查理的警车适时拐进街道,停在了屋前。
“比利!”,查理一下车就喊了起来,喜悦溢于言表。
雅各布朝查理招着手,“斯旺警官。”
“我会装作没看到你在开车的,杰克。”
“我们在保留区早就拿到了驾照。”雅各布咧着嘴,贝拉已经打开了门锁,门廊的电灯亮起。
“你当然拿到了。”查理笑着。
雅各布和查理将比利扶上轮椅,推进门。
“不管怎么说,我肯定得来你这跑跑。”比利声音洪亮,“时间隔得太久了,希望我们来的是时候。”他眼神扫过贝拉。
“你们来得正好。”查理在门廊甩着身上的雨水。
“那就好,我们的电视上星期就坏了,就指着来这里看球赛呢。”雅各布将手中的炸鱼和啤酒递给查理。
“当然,雅各布也很想再见到贝拉。”比利朝雅各布挑着眉毛,补充道。雅各布感受到贝拉的视线,飞快埋下了头,这老家伙,说什么呢。
查理推着比利领着雅各布进了起居室,贝拉借口要给查理做三明治,闪身进了厨房。
雅各布配合着查理的天气笑话讪笑了两声,心思不可避免的飘向厨房,父亲直白的玩笑话令雅各布有些不好意思,但又隐隐的掀起一些期待,他一边为刚才没有直接和贝拉对视暗自懊恼,一边不免好奇载着贝拉回来的人是谁,比利自从看见他的反应太奇怪了,雅各布没法不好奇。
“嘿,你最近怎么样?”雅各布没忍住溜进厨房,贝拉正在切西红柿。
“爱德华·卡伦”在雅各布的再三询问下,贝拉无奈的说出了名字。
难怪。雅各布笑了,心中的疑问得到了证实,这个迷信的老头。
“你觉得他会和查理说什么吗?”贝拉忽然小声的说,略低着头飞快地瞟了一眼雅各布。
说了不该说的话的人不是比利,雅各布一颗心忽然沉到了底,从向贝拉透露部落传说开始到隐瞒西尔的存在,一个接一个的谎言像浸透了水的面粉袋子,坠着雅各布向深处沉去。
雅各布晃过神来,贝拉还在等着他的回答,他定了定神,“我有点怀疑,”他终于回答说,“我想上次查理把他骂的够呛,我觉得他不会又扯到这个上面来的。”
贝拉嘟囔着回了句什么,雅各布没有听清,两人回到起居室,将晚饭带给查理。雅各布坐回电视机前,却再也没能全情投入进球赛里。
…
小屋里开着灯,西尔维亚攥住毯子窝在沙发的一角,广播里报道着棒球比赛,罐头掌声里解说员激动的输出着。
黑暗沉沉的,沉沉地笼罩着小木屋,寒意从四面八方的墙壁和地面渗进来,空洞将西尔维亚笼罩,世界空无一物,连西尔维亚自己也不存在了。
砰砰砰,门外的敲门声将黑色的蛋壳敲开,“杰克!”
西尔维亚倏地直起身。“杰克,我听到广播声了,开门!我知道你在家,杰克!”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是奎尔,中气十足。
西尔维亚轻巧地跳下沙发,下意识向屋里走去。
“嘿!杰克!”奎尔叫嚷着,拍着门。
屋内仍旧传来广播的嘈杂声,门窗却紧闭着,奎尔顿了顿手,听了一会,难道真的没人在?
吱呀,门忽然飞快地从内打开,奎尔的手顿在半空。
奎尔眨了眨眼,逐渐适应了光线,开清了开门的女孩,黑色长卷发随意的披散着,稍显凌乱,宽松的牛仔裤挂在胯骨上,赤着一双脚。
“你一定是奎尔,你找杰克吗?”女孩的嗓音略带沙哑,绿眼睛亮的出奇。
“你,你好,”奎尔咽了口唾沫,找回来嗓音,“你是?”
“我是西尔维亚,叫我西尔,我是雅各布的…”绿眼睛闪了闪,“表妹,我是杰克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