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了然的弧度。
那颗曾因不安而稍稍退缩的心,就这样,被他用歌声,再次温柔而坚定地“抓”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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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情人节。天气晴。
从清晨开始,婷雪儿的手机就不断响起。
各种约会邀请接踵而至,有同事的,有同学的,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儿拿到她号码的追求者。她一如既往地礼貌回绝,措辞客气而疏离。
但今年,她的心境悄然不同。
心底藏着一个想要共度今天的人。
犹豫再三,她终于鼓起勇气,编辑了一条短信:
「巫大叔,我们一起过节,好吗?」
手指在发送键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一闭眼,按了下去。
几乎是秒回。
「叮叮叮!你不是要离开我?」
文字后面似乎还带着点委屈。她几乎能想象他说这话时的表情——眉头微皱,嘴角下压,像个被抛弃的大型犬。
她抿嘴一笑,回复: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嘛?」
「叮叮叮!等我一会儿,楼下接你。」
这次回复得更快,像是生怕她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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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上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婷雪儿还没坐稳,一个厚实的红包就递到了她面前。
她愣住了。
脑袋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是什么?为什么给我红包?”
“大过年的,还没给你包过红包。”巫慕凡语气自然,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婷雪儿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那双总是带着点戏谑的眼睛,此刻写满了真诚。没有调侃,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笨拙的、想把最好的都给她的认真。
她忽然笑了。
坦然接过红包:“好的,谢谢老板!”
“难道不是男朋友吗?”他挑眉,带着点不满纠正。那眼神分明在说:红包都收了,还叫老板?
“啊?”婷雪儿故意扬起下巴,俏皮地反问,“男朋友……不应该还要送花花吗?”
巫慕凡侧过身。
目光温柔得像要将人溺毙。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是老公。我想当那个,养你一辈子的老公。”
婷雪儿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脸颊飞起红霞,烫得惊人。她回了一句:“是老公公差不多。”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向窗外。
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就在那对视的五秒钟里,她已经做出了决定——要勇敢地,大步走向他。
她想起小学老师的告诫:“男人的钱不要随便拿,拿多了就要嫁给他了。”所以这些年,她从不轻易接受异性任何带有暧昧意味的财物。那些昂贵的礼物,那些精致的首饰,都被她一一退回。
可巫慕凡的这个红包,她接得如此坦荡。
仿佛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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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向墨镇。
龙河沿岸,夜色正浓。
巫慕凡把车停在熟悉的位置——那棵老榕树下,那条通往水坝的石阶入口。他们推开车门,沿着石阶慢慢往上走。
这一次,他没有再牵她的手。只是走在她身侧,不远不近,若即若离。
但婷雪儿知道,他一直在。
登上坝顶的瞬间,湿润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
龙河在此处被水坝揽住,形成一片开阔平静的水域。繁星点点,倒映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色的光斑。新月如钩,挂在远处的山峦之上。偶尔有萤火虫从草丛间飞过,划出一道道微弱却美丽的光弧。
这是他们命运再次交织的地方。
一切静谧而美好。
两人并肩站在坝顶,望着眼前的夜色。谁也没有说话。夜风从水面吹来,带着潮湿清冽的气息,拂过她的脸,吹动她的发。
巫慕凡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他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她的眼睛望着远方,映着满天的星光。
车内,舒缓的音乐轻轻流淌。
他们回到车上,没有急着离开。就那样坐着,听着音乐,望着窗外的夜色。偶尔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没有太多言语。
但那种无声的陪伴,和弥漫在空气中的甜蜜,已然胜过了千言万语。
婷雪儿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他的侧脸,和她嘴角那抹浅浅的笑。
她想,这就是她要的。
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惊心动魄。
只是这样,安静地,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