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向婷雪儿家楼下,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在夜色中拖出长长的光影。
就在即将到达目的地时,巫慕凡偏过头,轻声问道:“待会儿有朋友约我去唱歌,你要不要……一起?”
婷雪儿闻言,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KTV于她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愉快的场所。一来她生性喜静,不爱那种喧嚣嘈杂的环境;二来——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音痴,唱歌跑调能跑到天际,一首歌能从北京跑到南京。为了维持那点所谓的“女神”形象,她只在和最亲密的好友“撒野”时,才敢放开嗓子吼几句。即便是情歌对唱,她也只肯与家人合作,绝不轻易与异性搭档。
因此,她对KTV向来敬而远之。
“额,不了吧。”她委婉推辞,语气尽量自然,“都快到家了,我直接上去就好。”
“真的不陪我去?”巫慕凡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侧过脸看她,路灯的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就当是陪陪我。”
婷雪儿失笑:“你这么大人了,还需要人陪呀?而且你去了,肯定有一堆朋友围着你,哪顾得上我。”
“那不一样。”他坚持,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却异常认真,“他们不是你。”
车子缓缓靠边停下。
巫慕凡将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她。车厢内光线昏暗,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像夜空中最执着的星辰。
“雪儿,我不想强迫你做任何事。你可以选择上楼,但是——”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我想让你知道,我邀请你,不是需要你应酬或者表演。只是希望在我回过头的时候,能看到你就在我身边。仅此而已。”
婷雪儿的心猛地一颤。
她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真诚。那些关于他“花花公子”的标签,那些旁人的警告和猜测,在这一刻都被这双眼睛里的光芒击得粉碎。
鬼使神差地,她听到自己说:
“好吧,巫大叔,我们去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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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KTV包厢的门,喧闹的音乐声扑面而来。
几个朋友已经到了,正抱着话筒吼得欢。看到巫慕凡带着婷雪儿进来,纷纷起哄:
“哟!巫哥带家属来了!”
“稀客稀客!快坐快坐!”
婷雪儿礼貌地微笑着点头,在角落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她双手捧着服务员送来的温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稍稍缓解了她的紧张。
巫慕凡没有立刻加入朋友的狂欢。他径直走到点歌器前,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拿起话筒,目光越过包厢里所有的人,落在她身上。
“你想听什么?”他问。
“你唱什么,我就听什么。”婷雪儿轻声回答。
自从上次偶然听他哼过几句后,她心里一直隐隐期待着能正式听他唱一次歌。那种期待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埋在心土里的一颗种子,悄悄发芽。
前奏响起。
是王力宏的《Forever Love》。
巫慕凡拿起话筒,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包厢里其他人识趣地安静下来,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笑着举起手机录像。
“……Forever love,Forever love——”
他的嗓音算不得多么出色,甚至带着一点天然的沙哑。但唱起歌来却格外专注动人,每一个字,每一个旋律,都仿佛带着温度,缓缓流淌进婷雪儿的心里。
“我只想用我这一辈子去爱你,从今以后,你会是所有,幸福的理由……”
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她,像是这包厢里只有她一个人。那些歌词从他嘴里唱出来,不再是别人的词句,而是他想对她说的话。
婷雪儿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
心湖上,一圈圈涟漪荡开。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何他总被贴上“花花公子”的标签。这样的深情款款,这样的专注凝视,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可她知道,这不是表演。
这是真的。
一曲终了,包厢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巫慕凡放下话筒,看向她,眼里带着询问。
婷雪儿鼓起勇气,小声要求:“能给我唱一首《Kiss Goodbye》吗?”
这是她一直很喜欢的歌。只是从未想过,有一天,歌里的离别情绪,会让她联想到与身边这个男人的未来。
巫慕凡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惊讶,有了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在点歌器上点了几下。
前奏缓缓流淌。
“每一次和你分开,深深地被你打败……”
他唱得很投入,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情感。那歌词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
婷雪儿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在这一刻,什么都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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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最后一曲。
巫慕凡选择了张学友的《等你等到我心痛》。
前奏响起时,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话筒,用那带着磁性和一丝疲惫的嗓音唱出:
“等你等你等你,一世一世等你,我真的真的不愿舍弃……”
婷雪儿的心揪紧了。
她听懂了。
这不是随意的点唱。这是他想说给她听的话。那些等待,那些不确定,那些深夜里一个人的辗转反侧——都在歌词里。
歌曲间奏时,他放下话筒,凑近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他低声问:
“听懂了吗?”
婷雪儿抬起眼帘,望进他带着询问和期待的眼眸。
她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