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第一次来酒吧,就醉到呕吐,还被眼前这个关系微妙的男人全程目睹……她只盼着二哥快点从天而降。
像是回应她的祈祷,二胖老哥的电话来了。“妹子,你没喝多吧?”电话那头问。
“没有,哥你到哪儿了?”婷雪儿强打精神。
“唉,哥这边车子半路抛锚,得叫拖车,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了。我让其他哥哥去接你?”
婷雪儿心里“咯噔”一下。家里除了二胖老哥,其他兄长要是看到她这副醉醺醺的狼狈样,免不了一顿严厉说教,说不定还会惊动妈妈。
“……不用了哥,我自己想办法回去,没事。”她挂了电话,心头一片冰凉。
一旁的巫慕凡见状,关切地问:“怎么了?家人来不了?”
婷雪儿点点头,声音虚弱:“嗯,车子坏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不行,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巫慕凡断然拒绝,但随即想到自己喝了酒,眉头紧锁。上次在墨镇是酒洒在身上了,虽然身带酒味也不算酒驾,今天是真喝酒了。
他沉吟片刻,看向婷雪儿,语气带着商量和小心:“雪儿,你看这样行吗?附近有家不错的酒店,我去开个房间让你先休息,醒醒酒,等舒服点了再决定怎么回去,或者我让阿伟过来送你。总比你现在这样折腾强。”
婷雪儿吐过后虽然清醒些许,但对这个去酒店的提议本能地有些抗拒。
可眼下,巫慕凡无法开车,叫阿伟哥过来也挺麻烦人家,自己这副模样回家也确实难解释。犹豫再三,她终究点了点头,主要是昏沉的脑袋已无法思考出更好的方案。
巫慕凡带着她走了几百米,进入一家装潢奢华的五星级酒店。
婷雪儿有些发懵,但尚能思考:自己身上现金不多,好在带了信用卡。而巫慕凡对这里流程的熟悉,让她心里掠过一丝疑虑——他是否常来?但她不愿、也不敢往坏的方面深想。
巫慕凡很快办好了手续,领她进房。
婷雪儿进屋后几乎是跌坐进柔软的大床。
巫慕凡则径自去烧水。
“穿了一天高跟鞋,累了吧?把鞋脱了放松一下。”他烧上水,坐在床边柔声道。这细心的关怀让婷雪儿心头一暖,顺从地褪下了鞋子。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电视里细微的背景音。
水烧开后,巫慕凡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看着她疲惫又戒备的神色,他起身道:“酒吧里还有些朋友,本来想介绍你认识……你先好好休息。我过去看看。你锁好门,除了我,谁敲门都别开。”
婷雪儿确实需要独处空间,便闭着眼点了点头。
出于礼貌,她还是下床将他送到门口。巫慕凡再三叮嘱她锁好门,才转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婷雪儿似乎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期待?或许他希望她能开口留他?但恪守着严格家教、此刻又意识不清的婷雪儿,绝不可能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房间里只剩她一人。尽管极度困倦,但身处陌生环境的不安让她难以入眠。她忍不住胡思乱想:巫慕凡会不会折返?如果他回来,该不该开门?……
思前想后,她还是拨通了二胖老哥的电话。果不其然,电话那头传来二哥气急败坏的数落,但最后还是心疼地表示马上想办法过来接她。
退房时,婷雪儿犹豫着是否要告知巫慕凡。但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他或许仍在畅饮,或许已安然入睡。自己于他而言,毕竟还算不上多么亲密特殊的存在。最终,她选择沉默离开,没有打扰。
她不知道的是,巫慕凡并未在酒吧。他下楼后,其实一直在酒店大堂不远处的阴影里徘徊。
他仰头望着她房间那扇已熄灯的窗户,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他想上去确认她是否安好,又怕唐突惊扰;想打电话问候,又担心吵醒可能已睡着的她。心中的担忧、自责,还有一丝被“拒之门外”的淡淡失落,在寂静的夜色中无声蔓延。
直到看见似乎是她家人的车辆靠近,接走了那个纤弱的身影,他才缓缓松了口气,转身融入更深沉的夜色里。
巫慕凡掏出手机,拨通了阿伟的电话。
“阿伟,睡了没?”
“还没,有事您吩咐。”电话那头传来阿伟清醒的声音。
“在苏荷酒吧附近待命。”巫慕凡语速很快,带着一丝罕见的懊恼和自责,“我喝酒了,开不了车。”
他停顿了一秒,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告诫自己,也像是在对阿伟立下规矩:“以后,但凡有婷雪儿在的场合,尽量安排好,让你或者其他人保持待命。我不想再出现……连自己女人都送不了的情况。”
“明白!我三十分钟内到附近。”阿伟毫不犹豫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