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晨笔尖一顿,“嗯”了一声,抬头望着她,“小说里没交代吗?”
白却秒摇头。
这本小说不是群像,没那么多笔墨去额外描写一个边缘角色的习性和爱好。
怕他失落,她用老生常谈的话圆场道:“没关系,各有所长,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的主角。”
符晨放下笔,没有表情,淡淡看着她。
分明是仰视的姿态,白却秒却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像在被审视一样。
他这人平常都是笑眯眯的,突然没什么表情,怪吓人的。
白却秒怕冷场,又开口道:“真的,而且像我这种没什么爱好,身无长技,真的很羡慕你这样拥有某方面天赋的人。”
一招鲜吃遍天。
符晨终于笑了,他谦虚道:“过奖了。”
白却秒也哈哈两声。
接着,气氛安静得尴尬死了,她指着符晨,忍不住又开了个话头:“哎?你眼睑下好黑啊,像画了眼线。”
符晨微皱眉,睫毛轻颤,指尖触到一只眼前,“有吗?”
白却秒仔细一看,说明情况:原来是因为长睫毛垂下来形成了天然的眼尾线,下眼睑亦如此,眼睛像画了全包眼线似的。
听着她这么解释,符晨挪开视线,垂眼望向一侧。
他视线兜兜转转,回到画本上。
拇指摁住页角,搓了搓,纸面起起伏伏,声音沙沙的。
见状,白却秒欲收尾,她尴尬到抠脚,要待不下去了。
“画得真好,你继续画吧,我先……”走了。
还没说完,符晨就接住她之前的话,他边说,边一页一页往画本前翻:
“谢谢,我确实有些天赋,小时候我爸妈专门给我请了美院的老师教我,他说我想象力丰富。我的一些基础就是在吃那时候老师教我的老本,现在没机会了。”
白却秒扬起眉毛,不明觉厉:“我的天,美院,这么厉害啊!为什么现在没机会了?因为学业影响吗?”
“不是,我家破产,请不起了。”
“额……啊?”白却秒大跌眼镜,“破产?”
她不知道怎么说,依旧用俗套的抚慰话语说:“没关系,都是一种经历和体验。”
“有关系,”符晨抬眼看她,“我没释怀。”
从乞丐到皇帝与皇帝到乞丐,从来都是两种心境。
白却秒噎了噎,只得附和他,“也是,是我,我也忘不了。”
“啪”一声,符晨合起画本。
“爱好而已,我的爱好有很多。”
“小时候上过许多兴趣班,绘画只是其中一种。”
白却秒点点头。也是,有钱人培养小孩,技能培训不知凡几。
站着实在是有些累了,她熟稔地来到沙发边,轻手轻屁股坐到离符晨约有两个人间距的地方。
往肩后拢了拢微湿的发,面上充满好奇,问:“都有什么啊?”
此时,她像是个记者,采访倾听他人,话题中心也只会放在他人身上,是个很好的诉说对象。
符晨随便说了两个,而后下结论道:
“但无关紧要,反正最后和我的专业不相关。”
白却秒惊讶脸:“规划这么早吗?都已经决定最后学什么了?”
符晨意识到自己漏嘴了,也不慌,“嗯。”
“你一点不用你爸妈操心啊。”白却秒奉承着,她干笑两声。
她不尴不尬地夸了他好几句,谈及他未来成功的事业,阿谀奉承了一会儿,彩虹屁不重样。
她恭维他,他虚心否认。
早晨,客厅的钟8点整。
符晨因为长时间一个人独居,习惯性地打开电视。
寂静的室内,电视早间新闻播报准时准点开场宣布当下时间。
突然,主持人紧急插播了一条新闻:流感爆发,数人住院。
厨房内,白却秒盛饭的手一顿。
新的剧情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