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高二教学楼发出一阵阵、一波波的响动。
大约是朗朗书声。
上楼前,白却秒习惯性仰头朝教学楼一瞥,发现有个人趴在三楼栏杆上。
是在罚站吗?姿势这么随意,像是睡着了。
她举目看着,正要收回视线,“啪嗒”脸上一凉。
似乎是那个人身上滴下来的东西。
好恶心,是口水吗?
她本能伸手一抹,指尖上是深红色的血。
符晨来到高二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原地张望,还是没有找到白却秒。
但他就是下意识认为,她人就在这附近。
“白却秒!”
他呼唤她的名字,却杳无音信。
他再一次喊了一声,略带焦急:
“白却秒!”
马尾猛地一甩,白却秒回头,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但声音微小极了也不清晰,可能是幻听。
“嘎嘎嘎……”听到声音,她眼珠上移。
天空上,一只乌鸦在盘旋。
原来是听错了。
她掏出校服口袋里的纸巾,再次用力擦了擦脸。
这个血是怎么回事?上面那个人到底怎么了?叫了那么多声都不搭理她,不会是……死了吧?
还是恶作剧?
白却秒不敢细想,她决定先去教室叫老师,一起去看看三楼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班级在一楼,只用走个位数的台阶就能到达。
来到一层,离得近了,班级发出的声音更加清晰。
还没走到班级前,白却秒就听到他们班级发出响动,她放心地笑了笑。
猜对了,果然是集合回到班级了。
她慢慢走到后门前……也不知道是什么要紧的事,抢了最后一节的体育课。
遽然,她耳朵动了动,覆嘴。
他们班的声响过于颓废了,比下午第一节课前拖拖拉拉的“老师好”还要更甚。
更像是很多人在……呻吟?
听起来有些不妙。
由于之前的经历,白却秒警惕起来,小心为上,脚步变轻。
后门玻璃窗太高,而且还被后排同学用英语报纸遮住,她看不见,由此,她连走几步,伸长脖子朝教室窗户一瞥。
室内,多具断手断脚断腰的尸体堆在一起,呈小山丘状。
“白却秒!”
空地上,符晨叫了白却秒最后一遍,声音回荡。无人回应。
话毕,他嗓子有些难受,滚了滚喉结。
蓦地,他莫名想起上次在超市找到白却秒的经历。
那时,他好像是在……
“嘶……额。”符晨手腕抵住额头,攒眉蹙额,脑袋突然疼得要炸了一样。
一要仔细检索大脑中关于那时的记忆,脑子里就有什么东西在攻击自己,一时间天旋地转。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痛得厉害,他控制自己不去想,专注眼下的事情。
既然这里也找不到人,他只好去教室看看。
“救救我……呜呜呜……我好疼啊……”
教室里,尸体堆的最上方,有个小孩在呼救,有气无力。
她被埋在尸体之间,半趴着,堪堪露出上半身,双手在空中小幅度抓挠。
眼眸无神,黑色眼球左右转动,忽地停下来。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