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响声接连不断,毫不留情地落在男人的屁股上。男人疼得浑身一颤,想要挣扎,却被萧廷死死地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还敢不敢在水里下药了?”萧廷一边打,一边沉声问道。
男人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萧廷的手没有停,一下比一下重。直到男人的屁股肿得高高的,像熟透的桃子一样,他才停了下来。
男人趴在床上,浑身发抖,疼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再敢这样自作主张,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萧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明明很喜欢!”男人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喊道,“你就是口是心非!装什么正人君子!”
萧廷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着男人趴在床上,肩膀微微颤抖的样子,看着他那模糊又明丽的侧脸,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他别过脸,沉声道:“给我拿块蒙眼布来。”
男人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萧廷,眼里满是受伤和不解。“你不想知道我的样子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头晕。”萧廷闭着眼睛,不去看他。
“很快就到陆地了,到了岸上就不会头晕了。”男人固执地说。
“你听不懂人话是吗?”萧廷的声音陡然提高,“我说我不想见到你!”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萧廷冰冷的侧脸,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萧廷以为他已经走了的时候,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偏执:“我其实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但是,你也别想走。”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把你圈养起来。”
他说到做到。
当天,他就把萧廷锁在了船舱最底层的小黑屋里。没有窗户,没有光亮,也没有食物和水。他想让萧廷屈服,想让萧廷开口求他。
可是两天过去了,萧廷一声都没有吭。
船舱里黑漆漆的,静得可怕。萧廷靠在墙角,嘴唇干裂得起皮,胃里饿得一阵阵抽痛。他没有喊,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第三天早上,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打开小黑屋的门,冲了进去。当他看到角落里那个消瘦憔悴、嘴唇干裂出血的身影时,心脏猛地一揪,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快步走过去,将萧廷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你别吓我好不好……”
萧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国主,”跟进来的侍从小心翼翼地说,“前面就是渡口了,我们可以上岸住客栈,休整一下再走。只是……这里离大汉朝的边境不远,恐怕会有风险。”
“没看到他难受吗?”男人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马上上岸,找最好的客栈。出了任何事,我担着。”
“不用了。”萧廷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住客栈太麻烦,赶路吧。我没事。”
男人猛地抬起头,看着萧廷,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你在紧张我?”他小心翼翼地问。
萧廷别过脸,没有回答。“我不喜欢住客栈。赶紧赶路。”
“好!好!”男人连忙点头,笑得一脸灿烂,“我们马上赶路!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给你做!你想喝水吗?我给你倒!”
萧廷没有理他,只是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出了小黑屋。
很快,船就靠岸了。他们换了一辆宽敞的马车,继续向南行驶。
马车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萧廷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他能感觉到男人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给他喂水,喂他吃点心,生怕他有一点不舒服。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日子。
按照这个速度,还有十天左右,就能抵达南越国的都城了。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那份越来越清晰的悸动,到底是对是错。
马车外,阳光正好,鸟鸣清脆。
南方的风,带着潮湿的水汽和草木的清香,透过车帘的缝隙吹了进来。
萧廷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身边那个正专注地给他剥荔枝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