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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天明的时候,士燮带着一身的烟火和焦味回到账中,外衣都没脱,直接上床抱住了士壹。
他抱的很紧,丝毫也不担心会把对方闹醒。荔枝壳烧出的熏香已经浓郁了很多,他鼻尖嗅着却怎么也不满足,直到把自己深深埋进了士壹的脖子中,才魇足地呼出了那口气。
士壹退了烧,身体没那么热了,皮肤开始变得冰冰凉凉的,但是因为高热出的汗还残留了粘腻感粘在他的皮肤上。士燮却丝毫也不觉得不适,手从兄长的袖子里伸了进去,贴着他的手腕一寸寸往上爬,像是要把每一片肌肤都确认到位。
士壹皱着眉动了一下,似乎在睡梦中感到有些不适了,他动了动手,要把袖子里乱动的东西甩出去。
士燮被他一动弄得恼火了,他抽出伸到袖子里的手,开始从亵衣腰侧伸进去,刚摸到士壹胯部那一处微微凹下去的曲线时,他的手颤了一下。那里是极为陌生的触感,士壹的身体是冰凉的、黏湿的、敞开的,和记忆中的兄长、无数次想象中的士壹,都不相同。
士燮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紧紧挨着士壹的后背、后腰和后臀,却不再是少年时期撒娇的姿态,整个人像茧一样包裹住了士壹的身体,让他上身、下身、四肢、脖颈都只能碰触到自己一个。
这种相贴带来的太过强烈的刺激,让他只敢在那里停顿一会儿就往别处去。
他摸到了士壹柔软的腹部,他的小肚子,那里本该和其他地方一样细腻平滑,可是现在绑着厚厚的葛布 —— 士燮在士壹昏过去后亲自看过他的伤,逃亡途中士壹似乎只来得及简单处理被开膛破肚过的腹部,所以那个位置的伤口格外狰狞,狰狞到士燮忍不住想要去一寸寸把伤痕舔舐过去,让他无法宣泄无法调和的痛、怒、悔起码能在此刻有个安放之地。
你恨我吗?你是现在恨我,还是一开始就恨我呢?
可是你为什么会恨我,我对你不好吗,我之前对你还不好吗?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哥?士家也好杨家也好整个交州也好,真的还会有别人像我这样对你好......吗?
你是真要让杨氏来杀我吗,那你为什么要来救我呢,你舍不得我真的死吗?昨天你为什么要跳下来救我呢,士壹?你明明已经逃了不是吗,你不想呆在我身边,不想做士家的家奴,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你想让我感激你吗,我快被野狗咬死的时候是你来了,我要死在峡谷的时候也是你来了,你每次都来得这么巧,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士壹?
士燮的手指在葛布的边缘逡巡打转,忍不住要抽开那些碍事的布又害怕抽开,最后还是害怕占了上风,只得浅浅在伤口上层轻柔地抚过去,回到后腰的那一寸上。
他知道士壹已经醒了。当然他可能早就已经醒了。士燮从来不相信士壹会睡得多么深沉,即便是伤重后的昏迷他也很快就睁开了眼睛,但这种不该存在于兄弟之间的抚摸总是需要某些共识的假装才能继续。
他还记得,那一次他在寝室里因为热得心烦而刻意羞辱士壹时,碰过了他的嘴。
那是他第一次碰到那人身上不属于‘兄长’的地方,被唇上湿润打湿手指的时候士燮麻了一下,可是下一刻就被士壹闪开了,士壹看他的眼神,他很久很久都不会忘记。那一刻,他甚至以为他们只会止于如此了......无论他多么怨恨这个不称职的哥哥,但他做不到罔顾‘人伦’,做不到真的逼迫他承受自己的欲望。
但是士壹退了,他没有选择维护自己的兄长身份,他迅速趴在地上认错,维系他作为一个家奴臣服于主人的事实。士燮当时脑子被烧着了,只想冷笑,冷笑的同时又生出一丝诡异的冰冷的兴奋,他像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出口,那个出口就像是毒蛇盯着自己的猎物,伺机在时机到来的时候可以一举将它吞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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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知道我今夜去办了何事吗?”士燮伏在他耳边,问话的声音近似轻叹。
“你身上有火油味。”士壹说。
士燮笑了:“这算什么答案?你在赖皮啊,哥。”
但是他没再继续追问,而是撩起了士燮的一捋发丝,说:“我趁夜带人回了趟白日那个峡谷。本来只是想看看杨家是不是真的乱了,没想到,竟然让我发现了些......意料之外的东西。”
“是吗?”士壹的回话还是平平稳稳。没什么好奇也没什么期待的语气,让他听上去只是为了应付一下士燮突然兴起的谈性。
“嗯。”士燮放下手里的发丝,又更近地贴上士壹的身体,然后他突然张嘴,狠狠咬在了士壹的后颈上!
士壹就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一样,他一动不动地承受了士燮这个突如其来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