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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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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士燮冷笑:“那你的身体是不是也是属于主人的?我想怎么弄你就可以怎么弄你,对吗?”

士壹的嘴唇翕动了下,但他没答是。

士燮深吸一口气,那股子骤然而起的愤怒和怨恨取代了此刻所有情绪,让他口不择言:“你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一个物件,你以为你是什么!我想要你就要你,想把你扔了就扔了,想糟践你就糟践你,你的身体是我的,腿是我的,心肝肺都是我的!你能跑去哪?你跑去哪儿我都能打断你的腿把你拖回来!”

士壹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听着他的话,却再没有一个动作,回一句话。

士燮扔了那只被他握在手中的手,快得像是扔掉什么脏东西一样。

他怒气冲冲甩着衣袖出了帐。

士壹靠坐在床榻,撑着手,和那晚一样,静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窗外突然飞过一只鸦,乌鸦的叫声难听又刺耳,终于让床上面无表情的人转过来,往窗边看了一眼。

看完一眼后他就收回了。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白皙的、瘦薄的手腕,用另一只手覆上来,一点点、一点点的用力,手腕被铁链紧扣住的位置在极大的施力下,骨骼开始变形 —— 巨痛仅仅让士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他就成功摆脱了那只手腕上铁链的束缚。

接下来,是另一只手腕,脚腕,最后一只脚腕。

关节被迫变形的巨痛让士壹脸色苍白,但是没有影响他的行动。

他迅速从床上下来,走去士燮的书案前,抽出一根竹简,指尖施力刻下几个字后便削成细条,然后将头上那根木簪摘下在手心握作齑粉,让竹简削作的细条李代桃僵插在了发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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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燮从他头上拔下那根伪装的竹簪时,竟然笑了。

他俯下身,贴着跪在地上的士壹的脸颊,近乎温柔地问道:“兄长是觉得我瞎了吗?你日日睡在我的床上,我还能认不出你的簪子吗?”

士壹垂着头,没看他。

但是士燮知道他已经送出了信,因为他从士壹头上摘下来的东西上头是空的,是早就被他算好了拿来掩人耳目的那一根!

他恨得牙齿咯咯作响。那根被削过的竹条被他拿在手里,在士壹的脸颊、五官周围描摹来去,一遍遍越发用力,最后在唇角擦过了一条血痕。

士壹不发一言,他至始至终不肯告诉士燮,他到底要传什么信,那根被送出去的竹简上究竟写了什么!

士燮气得发狂。他直接从府兵手里夺过马鞭,发狠地扬起一鞭抽在士壹身上,直接把跪着的人抽倒在地。

“把他绑起来!”士燮吼道:“绑去刑架!士青呢,让他带东西过来,告诉我这个叛徒按家法该怎么处置!”

士燮生平第一次动那么大的气。

他亲手抽打那个士氏的叛徒,一鞭接着一鞭,打到最后不但士壹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他自己都汗流浃背,快喘不过气来了。

可他还要打,他已经在无止尽的鞭打发泄中烧红了眼,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士壹回来了还要跑,他回来了就是为了刺探什么机密吗,要给杨家送去?杨家的人到底给他喂了什么迷魂药,宁可被我捉住打死也要为他们办事吗?!

脑子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任何事情,他就叫人把盐水泼到士壹被鞭打出来的那些伤口上,听到他口中无法忍住的痛哼,甚至笑了起来。

这一次,比上回他以为会是自己唯一一次对士壹动的家法,要狠得多。

到最后,还是士青说了一句‘公子真要打死他吗’,让士燮在无边痛恨和恐惧中,止住了手。

他喘着粗气,扔了鞭子。

然后走到从刑架上被卸下来的叛徒那,把剩下的半桶盐水全部浇在了他的头上。

昏迷过去的人被迫醒来后迷糊地看向他,眼神是茫然的,混沌又茫然。

士燮却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径直拖入了自己营帐内。

进到营帐后,士燮将伤重奄奄一息的人扔到了床上,然后自己也爬上床,直接扯烂了他早就被打得和血肉纠缠在一起的里衣。

士壹愣愣地看向他,他像是还不明白要发生什么。

直到士燮拿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他,然后无比冷漠地将手伸到他的时,士壹才猛地挣扎起来。

可他被手脚被缚绑得严严实实,甚至被用上了士青拿来的用于家法处置的鲁班锁。

士燮甩了他一耳光。

士壹扭动的身体安静下来。

“记住,我是你的主人。”

“你什么都是我的,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躲什么!”

“你以为你是我兄长,你觉得我不该这么对你?可你配吗士壹?”

“你只配被我这么对待,记住了吗?”

士燮说着,一只手抓起他的头发逼他抬头,另一只手仍在残忍地动作着。

士壹看向他的眼睛里逐渐被弥漫上的灰色给取代,他的视线已经失焦了,像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彻底从这具身体上被抹去了。

“兄长啊,你看,你有反应的。”兄长两个字再次从士燮口中出来时,已经是和他的动作同等的酷刑了,可因为痛得太长士壹反而没有感觉了,他看着士燮翕动的唇,模糊辨认出来他像在说的是:“被我打得皮开肉绽还能发X,你说你不是主人养的一条狗吗,士壹?”

他努力摇了摇头,想把眼前出现的士燮的幻影给摇掉,可是那是徒劳的,士燮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可怕,他再也,再也不是那个会叫他‘哥’的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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