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躺回椅子上,被士壹一言不发伺候着,按完一边肩膀又被喂着喝了一口甜汤。
交祉夏日的燥热气候里,房间里的冰盆总是不够用,焦躁又烦闷,士燮就又生起气来骂士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士壹说我去多拿些冰盆来,士燮不发话,于是士壹准备行礼出去。
士燮喊住他,越看他越烦躁,就问:“士壹,你知道有一种可以快速降温的法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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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一个法子,是青楼女子为客人降温的办法,怀抱一种冰鉴,身体被它凉透后,就可以为客人降温。
士燮问:“你是我的家奴,什么都能为我做吧?我想试试这个,知道怎么做了吗?”
士壹停在了门槛处。他没回头。
士燮继续说:“虽说男子没有女子身体温软,但也勉强够用。再说你从小习武,体质比旁人要好,定能用得更久一些。”
士壹按在门扉上的手在发抖。
士燮说:“愿意吗……兄长?”
他喊出那个称谓的时候,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那恶意仿佛脱光了士壹的所有衣物,让他把带着丑陋伤疤的身体就那么袒露在人前。
士壹的身体也在发抖了,他很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可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感觉整个身体已经坠入冰窟,无需用什么冰鉴降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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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空气中忽然出现了一丝水汽。
再一会儿,雨打芭蕉,飘落了进来。
士燮倦倦地说:“降温了呢。士壹,进来,给我添茶。”
士壹发觉自己的身体僵硬得几乎不听使唤。他艰难地转身,一步一步走到贵妃椅旁,视线再不曾与士燮的眼神相触。垂下的眼睫成了浓黑的飞鸟翅膀下的影子。
【完】